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出现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敲门声起。
咚——
咚咚咚——
无期咽了咽,房中烛火随风飘摇,他的影子照在墙上,一晃一晃地。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愈来愈频繁,力道也越来越大,木门都随之抖动,灰屑落了一地。
不应该啊。
从外面看,庾家驿整洁干净,怎么现在落下的飞尘这样厚。
无期心说。
灰尘入鼻,呛得他直咳。
“——坐着别动。”识海中女声再次响起。
无期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其他人。”
“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东泽敛的警告像冰线划过神经。无期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咚咚声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里,落针可察,只有灰尘在昏暗的烛光中无声飘落。无期感觉到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细细簌簌地爬上他的后背。他静默转动眼珠,只看到墙上被烛火照射出自己的阴影一旁,多了一个满是触角的怪物。
无期吓得陡然一颤。
突然,一种湿漉漉的、仿佛某种东西在门外拖行的黏腻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腐木头和某种东西腐烂的甜腥气,从门板的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像是人的头发。
每根头发都往前蠕动着,有些粘腻恶心,而发丝的尽头,是一颗颗滚动的如眼珠一样的圆球。
而这些东西正奔向猎人的尸体。
无期感到一阵反胃,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门缝——那不是东泽敛的控制,而是另一种更阴冷、更诡异的力量在牵引他的视线!
他被迫看向那条黑暗的缝隙。
缝隙中,有一只完全由蠕动灰尘组成的、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睛,也正一动不动地回望着他。
识海中,东泽敛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闭眼。”
“是‘尘魇’。”
她心道: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