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很久了,不过估计是因为Mafia是黑心企业(?)的原因,大部分职员都是上夜班的,所以灯还亮着。
我根据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个个办公室,坐电梯到了首领办公室,立在门外敲了几下门,同时张开双手让门前的守卫搜身。
办公室里可能有别人,也可能森鸥外没有听见敲门声,总之,在我又敲了几下门后才被允许进去。
走进门后我抬起眼扫了一圈,果然,除了森鸥外本人正坐在主位,沙发上还坐着一名熟人。
兰波倚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和平日里的他一样,即使没有刻意的去调整表情也是流露出一股子的忧郁。
尽管他很强,强到光是站在那就不敢让我有任何一点轻举妄动。
嗯,难道魏尔伦事件还能干系到我吗?
我有些不理解的歪了歪头,刚想请问我的任务是什么时森首领先开了口。
“鹤见君,”他率先微笑着搭了话,“算了算也有几周没见了,作为一名准干部这可是少有的事呢。”
“是这样。”,我答。
“有关于魏尔伦先生,经过兰波干部的“劝导”,他已经归顺了港口Mafia。当然这之中也离不开鹤见君的功劳。”,森首领的食指屈起来慢慢敲打着桌面,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呢,我比较苦恼的是魏尔伦现在正处于被通缉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安置他呢。好在兰波干部为我分了忧,主动把他揽到了自己手下。”
“鹤见君啊,据你的秘书报告,在被移到外交部的这几个月里你什么实质性工作都没做吧?”
一提到这我相当心虚。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对面人的下一句就是:
“最近太宰君又相当忙,所以我决定暂时把你调离外交部,转到兰波手下跟他学习。”
在昏昏沉沉的听了一大串日语后我才提取出了关键信息:我将被调到兰波手下学习。
兰波是主要负责什么的来着?好像忘记了。
我思索着,犹犹豫豫的半天没说话,大抵是在组织语言。
“好。”,但最后还是就简单应了一句,毕竟一般来讲森首领都亲自召见我了,估摸着这只是通知,而并非询问。
沙发上的兰波笑了笑,“既然这样,明天就来找我吧,我的办公室你知道位置吗?”
现在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办公室,森首领给我发个消息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这点小事都要当面召见。
“知道的。”,我很有耐心的点了点头。
我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森鸥外,感觉这个男人在办公室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极其阴险。
我闭了闭眼,慢慢将头向右侧微微倾斜了一点,“首领,我可以走了吗?”
“哎,年轻人就是心急啊。鹤见君这么着急回去是有什么急事吗?”,森首领就像当初初遇中原中也那样,拿着遥控器把窗帘什么的调控着拉了开来。
现在我只要撇过头就能透过玻璃欣赏夜晚的横滨,不愧是Mafia首领,怪会享受的。
“横滨的夜晚,很漂亮吧?”,森鸥外笑了笑,“所以就算是鹤见君也不会忍心伤害这座城市的吧?”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就算是“鹤见君”。
明明至今为止都是这座城市的本土人在伤害我,而不是我在伤害这座城市吧。
我此时眼睛痒痒的,大概是很想翻一个白眼,难道说森先生是打算在大晚上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吗。
“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选择低头研究上次没研究完的地毯。
“鹤见君,是哪里人?。”
“不记得了。在东京待过……”,我回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森鸥外打断了。
“不管在哪里都已经没关系了,既然打算长期的待在横滨,那就把横滨当做自己的家吧。”
人话?我本来可以继续在东京读大学的!
我因为低着头的缘故下垂着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旁人无法看清我眼中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气氛沉静了下来。
在这沉默间我的手指似乎猛烈的抽动了一下,又在我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那种灵魂脱离身体的失控感又把自己包围住了。
大概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出意外了。
四肢变得无比轻盈,像是只要张开手就能被吹起来了一样。
然后我就真的飘起来了。像是被扯出来的,一双手拉扯着我微微颤动着的手,用力一拽,看上去想要拉我逃离这个压抑的办公室一样。
我闭眼享受着那种被风吹起来的感受,再睁眼时茫然的发现自己的魂飘了,身体还留在原地。类似于老师做过的比喻:上课时身体在课堂上,魂已经飘了。
我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