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细究地毯的花纹。
森鸥外等了一会没再听见他开口,便试探性的问,“鹤见君是有细致的研究过自己的异能吗?”
黑发青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使用异能的经历,却发现大多数时候只是碰巧发掘出了用法。
比如复活兰波是觉得只要虔诚的祈祷就可以用自己代替他;自杀的时候是真心想要自杀没考虑过异能会不会发动;至于言灵更是误打正着的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
“没有,”,斟酌片刻,鹤见济回答道。“除了兰波先生那次,其他时候我都是被动使用的。”
森鸥外用探究的眼神扫视了一遍鹤见济,最后他若有所思的的点了点头,“…这样吗?”
“你的异能很独特,同时也很危险。根据你半年前的表现,我稍微让太宰君整理了一下你异能的发动条件。”
黑发男人将他手下的一个表格推向了鹤见济,后者上前接起。
鹤见济稍稍翻看了一个大概,这个表格上很详细的描写了他每次发的的情况,根据这些情况下面写了一些推理结果。
包括鹤见济第一次碰上黑手党的时候。
“异能持有者被攻击后攻击者倒地死亡,额头处有致命伤,经过尸检尸体中没有子弹和子弹存在过的痕迹。”
“由此得出,异能持有者击杀攻击者时并不需要武器,属于概念杀人。”
鹤见济看着上面属于太宰治的笔迹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片,描述的也很客观,有些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地方他也观察到了。
所以,太宰治当时看起来很淡定扒拉他和别人尸体的时候也在认真审视并记住当时的场景了吗。
“这份报告不能泄露,倘若要是被异能特务科的人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关进去时刻监视你。”,森鸥外难得严肃了起来,凝重的嘱咐鹤见济。
这可是港口Mafia的一张好牌,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出去,至少要从其身榨出一点价值。
鹤见济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报告放回了桌上。
“承蒙首领厚爱,我明白了。”
太宰治领着鹤见济出了办公室。
“鹤见君这样的能力如果我们要是没有100%把握住的话肯定很危险…但是如果就这样叫异能特务科带走的话总是有点不甘心……你说怎么办呢?爱丽丝酱?”
森鸥外苦恼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边还询问起了缩在桌子下面的金发异能体。
“林太郎自己都不知道!问我能有什么用吗?”,爱丽丝钻了出来,语气娇纵的说。
“哈哈…是这样所以才苦恼,只能随机应变了…”,相貌堂堂的黑发男人干笑了两声,收起了那份摆在桌上的报告。
——
鹤见济成为了准干部,理应来讲他应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森鸥外也的确给他准备了一间,只不过……
就在太宰治办公室的隔壁,中间的墙还打穿了,确保鹤见济一转眼就能看见太宰治绑着绑带的那半边脸。
鹤见济:……
其实和太宰治窝在一个办公室挺好的,也不必这么浪费空间。
“呐鹤见君,你觉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当太宰治敷衍的批阅着秘书给他整理的各个掠夺方案时,他也同样敷衍般的随口问了一句。
这句话是在骂我吗?
鹤见济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第二反应是自己绝对和太宰还没有熟到会浪漫的谈人生哲理和处世大道理的地步。
“你问这话真是没道理,我都已经死不掉了,有没有意义还重要吗。”
鹤见济宛如躺在棺材里那般安详的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
“那如果,我能真正的杀死你呢?”,太宰治把笔一扔,那支钢笔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到了地上被摔出了墨汁。
“……”,鹤见济不声不响的睁开了眼,那双漆黑中带着红点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天花板。
现在很难不去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回忆过去的人生?思考到底要不要实践一下?
青年姣好的脸上已经无法做出除了死鱼眼外的任何表情了,他原本软肉堆积的脸颊因为肌肉僵硬的缘故显得像个硅胶玩具,鹤见济只能扯一扯嘴角,然后再一次闭眼。
“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就麻烦你现在杀死我吧。”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沙发旁观察鹤见济的表情,后者既没有害怕的说算了也没有激烈的请求现在就杀死他。
随即棕发少年微微俯下身,像是被这样躺着的鹤见济蛊惑了一般压低声音开口。
“你知道吗,鹤见君,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每天都会这样站在你的床边。我看着你,你从来没有自己动过,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你说那个时候,如果你的身体被破坏,那你还会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