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是会呼吸的痛。
鹤见济麻木的仰躺在地上,他尽力收缩着肚子,想要让空荡荡的肚子好受一点。他回想起小时候妈妈让他将身体折叠起来,去挤压肚子,那样饥饿感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鹤见济是贫穷的,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去在国中时期就开始打工。小小的手不能抓住离开的妈妈,却也能捧起一大盘一大盘的碟子与碗。
他也是才华横溢的。尽管大部分时间被用来打工,但鹤见济的成绩向来很好,甚至顺利轻松的考上了东大。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已经饿的有点发痛了,鹤见济侧过身,蜷缩了起来。
“额额额…”鹤见济有点抽搐,肚子里面空空荡荡,但此时他却有点反胃想吐的感觉。尽管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但仍无法控制的呻吟出来。
我是不是被忘记了。他无可奈何的想着,整个房间黑漆漆的,由于这里是地下室的缘故空气中还透着一缕潮湿。
这个黑发青年安静了下来,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严谨来讲或许也跟走马灯差不多了,毕竟他的确已经饿的快灵魂出窍了。
首先是他终于下定决心去往三途川,于是从那栋破旧的小楼房的顶楼一跃而下后摔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肉泥,意识也陷入了模糊。
但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醒了。
等等,他居然,醒了???
睁眼时鹤见济的确是在楼底下坐着,后背也传来那种撞击过的疼痛。
他迷茫的坐在草丛里,又没由来的想到或许就连三途川都不愿意收我了。
真荒谬。
过了几分钟他才从草地里坐起来,鹤见济才想起应该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如果被别人知道一定很危险吧,至少要比死亡都更加危险。他由衷的想到。
黑发青年站起来,沾满泥土的手毫不避讳的揉上了自己毛绒绒的脑袋。他的眼睛没有光,不管眼珠子朝哪转都有种无神的凝视前方的惊悚感。恰好瞳孔中心又有着小小的红点,更显得自己就像一个人形摄像机一样。
不过抛开只要被他盯着就有种被视奸的恶感以外,鹤见济长得相当不错。
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算发育再晚也已经长开了,但他尽管体重仍然在持续骤减却还是带着诡异婴儿肥,而嘴似乎还是那样的三瓣形,有种随时都要张嘴猫叫的诡异感。
真的很像猫,像的有股子非人感。
鹤见济此刻就微张着他的三瓣嘴,从里面发出了一声叹息。
然后他走进了楼里。
出于一些原因尽管鹤见济在东京读大学,却是住在横滨。
那是因为横滨房价便宜。由于这里的危险性会有很多原住民选择搬离,比如向他出租房子的主人就试图以极低的价格诱骗鹤见济买下这套房。
开什么玩笑呢房价再低鹤见济也掏不出来这点钱。别忘了尽管现在他在东大就读但本质上仍是一名大学生,还没有毕业去找稳定有前途的工作,目前只能打打零工。
回忆到这,鹤见济嘴角划过幸福的苦笑。呼吸可以藏住,爱可以藏住,只有贫穷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它让人自卑,让人控制不住佝偻着腰,让人即使年轻漂亮看起来仍旧憔悴。
至于他是怎么从一个勉强还能混混日子过的东大就读生,变成被关在小黑屋的东大肄业生的呢,那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刚好是他决定去往三途川后的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鹤见济试了多种死法都未能得偿所愿。倘若他还是那个眼里有虫卵的少年他肯定很兴奋,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可惜他现在是真心想要离开这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世界了,偏偏又有了这个非一次性的能力,这让青年忍不住怀疑上天是不是又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鹤见济的嘴向下撇了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被颓废附身。他如同丧尸般走在街上,让身边的行人避退三舍,就差当街捧着人啃了。
我是去打工的,不能给客人摆脸色。青年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挤出了阴测测的笑容,站在了咖啡店里的柜台前想要给人介绍商品,无一例外的客户都选择了另一个活泼可爱的服务员小姐姐。
笑容愈发扩大,有种要咧到耳后去了的渗人感,在这种刺激下就算小姐姐再怎么努力揽客也没有客户愿意来了。
“我说鹤见啊,能不能收收你这苦笑,怨气都要溢出屏幕了。”小林无奈的戳了戳鹤见济的胳膊,又威胁的说,“再这样我要汇报店长扣你工资了哦。”说是苦笑也算是艺术加工了。
少女有着一双看起来很俏皮的大眼睛,眼里总是闪着灵动的光芒,身穿经典短款女仆装,腿上白色晶莹的丝袜勒着她的大腿肉,有种很健康的感觉。
“嗨嗨,饶了我吧。”鹤见济熟练的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毕竟为了复习功课我可是三点多才睡。”他语气沉痛,不过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