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沮丧的把药盒丢回药箱里,外面传来一声敲门声。
夏繁星很少见穿私服的沈寒宁,他平时都穿着校服,拉链拉到顶,干净清爽也没有疲惫的厌倦神情。
现在沈寒宁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站在他门前他还有些不习惯。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沈寒宁蹙起眉头,不放心的拉着夏繁星坐到沙发上“温度计在哪?”
夏繁星指了指桌上的药箱,他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沈寒宁贴上夏繁星泛着不正常红色的脸颊,唇边的弧度逐渐向下。
“夏繁星你知道你头发还是湿的吗?”
夏繁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见着沈寒宁表情越来越严厉,给他夹好体温计后就要去拿药箱里的感冒药。
“……”夏繁星稍作挣扎后小声说道“过期了。”
沈寒宁没说话重重的把药箱盖子一关“躺好,没吃东西吧?”
“嗯。”夏繁星把自己缩成一团,祈祷体温计量出来的温度低一点。
沈寒宁见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压抑的火消失了大半“等着。”
沈寒宁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忽略表面那层灰,沈寒宁都以为这是个新的冰箱,只是在正中央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奶茶。
……
他把冰箱门关上,走到夏繁星面前“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夏繁星全然忘记奶茶的事情,看到沈寒宁刚刚缓和的表情又变了回去,茫然的说“嗯,我不会做饭都是出去吃。”
过了很久,沈寒宁扶起快要睡着的夏繁星“回房间睡。”
沈寒宁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8.2,夏繁星已经睡着了,沈寒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路过夏繁星的书桌前无意瞥见了他昨天画的画。
一家奶茶店里,一个男生站在人群中排队的景象,重心聚焦在那个男生的脸上,周围都是模糊的。
沈寒宁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他也不想自恋,可他真的越看那张脸越觉得像他,而且场景也对上了……
半晌,沈寒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关上门,下楼买了感冒药和粥。
下午一点,夏繁星才醒过来,他床头放了杯水,水还是温热的,他十四年来没体验过被人照顾的感觉,现在被沈寒宁这样照顾,他觉得感动的同时,还有几分惶恐。
他出了房间,感觉家里一下变样了,变得宽敞明亮了。
“过来把粥喝了,喝完才能吃药。”沈寒宁从旁边房间里出来,手上拿着拖把“别看了都帮你打扫了。”
夏繁星神情憔悴,但黯淡的眼睛却亮了起来“真的?一个人?”
“你觉得家里还有谁?”沈寒宁嘴角扬起一抹笑,他克制住继续邀功的想法,推着夏繁星坐下看他把粥喝完。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夏繁星拿着泡好的药迟迟不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寒宁,刚有要喝的动作又被说话打断放了下来。
沈寒宁看穿了他的小把戏轻笑了一声“你把药喝了就是感谢我了。”
夏繁星讪笑着把药放下“我觉得不喝药也能好。”
“喝药好的快。”沈寒宁把药递到他嘴边“用不用我喂你?”
夏繁星再迟钝,这会羞耻心也要把他击溃了,这么大了还抗拒喝药太丢人了,他拿过药一口气喝光了。
沈寒宁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草莓糖给他。
“喝完药的奖励吗?”夏繁星趴在桌上,眼睛望向他语气沮丧“你还真喜欢把别人当小孩子看。”
“当然不是啦。”沈寒宁失笑道“买东西没零钱找就拿的糖,没把你当小孩子看。”
“你重重迹象都表明,你有。”
“就不能觉得我会照顾人吗?”沈寒宁说道“你之前不就这么觉得吗?”
“我现在觉得是我总麻烦你,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夏繁星在被沈寒宁照顾的时候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并且现在越来越严重了,所以要在不可挽回之前躲开才不会伤害到他这颗孤独的恒星。
“不要哪样?”沈寒宁慌乱的捏紧拳头,害怕的看着夏繁星。
“我要走艺术,你要选理科,我们本来也不同班,认识也全是因为许枝言,可现在……我马上连这点忙都帮不上了,我们还是像没认识时一样不要再有交集了。”夏繁星说完后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倒心像被抓了出来,一股失重感包裹着他。
沈寒宁想起那张画,想起夏繁星对他说过的那些令人联想翩翩的话,他不甘心的追问“这么绝情吗?”
“这怎么能是绝情呢?”夏繁星没有底气的反问“我跟许枝言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交流……”
“夏繁星我为你做这些不是因为许枝言。”沈寒宁观察着夏繁星脸上细微的神色,没发觉自己失控的情绪“做不了同学就不能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