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到,所以他躲起来了,躲在安静的艺术楼里,蹲在地上放空大脑思考人生。
现在的艺术楼像不像一座孤岛,而他成了这座孤岛上唯一的人类。
如果真的是,并且有选择可以带三样东西的话,夏繁星一定会带上手电筒、漫画书、笔。
把漫画书看完,他就画上一点同人番外,等他做完这些手电筒也没电了,他就可以躺在沙地上静静等待死亡了。
他很怕孤独,因为人是群居动物,他想起之前语文老师让他们写的一篇作文《被同化/排斥更可怕》,他当时写的是《被同化更可怕》因为他觉得那是书上的标准答案,可真让他选那肯定是《被排斥更可怕》。
当这座孤岛上只有他一个人时,那就不用考虑排斥和同化问题了,因为连孤独都不存在了,他不是以生存为目标的,不管再怎么努力,他也只能活到手电筒没电前,那还不如接受。
这很悲观,却很夏繁星。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考,夏繁星很艰难的让自己摆脱掉复杂悲观的情绪里,却仍然兴致不高。
“因为太吵了。”夏繁星看着栏杆外的沈寒宁“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
沈寒宁浅笑着,耳朵有些红,在夏繁星惊讶的目光中单手撑着栏杆翻了过来。
“门在那边……”夏繁星以为沈寒宁没找到入口,尴尬的指了指旁边连距离十米都没有的大门说道。
“这样……快一点。”沈寒宁也很尴尬,他耍帅没成功,反倒让别人觉得他不知道门在哪里。
“我们老师让我来送东西。”沈寒宁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解释道。
“你不是优秀学生代表吗?”夏繁星看着沈寒宁问他“你和许枝言站在一起还是面对面啊?”
沈寒宁没正面回答他“太阳特别晒可热了。”
“那许枝言怎么办?”夏繁星问道“你快去食堂给他买瓶冰水。”
沈寒宁:“?”
“你没带饭卡?”夏繁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带了,诺给你。”
“他可能不太需要。”沈寒宁一脸菜色。
“那你需不需要?”夏繁星没有将饭卡收回来反而退求其次的问他“你还穿着外套不热吗?”
沈寒宁这才满心欢喜的接过饭卡,他将拉到顶的拉链拉下来说“这样看起来比较端正。”
夏繁星摇摇头一点不掩饰委婉的说“我只会觉得你很装。”
“……”
沈寒宁把外套脱下来,他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你就不能觉得我是不想被晒黑吗?”沈寒宁试图挽救自己的风评。
“我想你应该是想中暑然后借机请假回家吧。”
眼见夏繁星一点面子没给,耿直的可怕沈寒宁也不想自讨没趣了,他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等放好后出来,发现夏繁星不见了。
“没良心。”沈寒宁捏着手里的饭卡,看着饭卡上大写的“高一(2)班 夏繁星”心里有种坠入虚空的落寞感。
沈寒宁低着头走的很慢,他想自己应该拿着夏繁星的饭卡多刷两瓶酸奶,骗他说自己只刷了一瓶水,反正他这么傻肯定不会发现。
等走到挂角处,他的后背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真以为我走了不成?”夏繁星笑着问他,样子看着十分俏皮,计谋得逞的笑,给人一种白芝麻汤圆的错觉。
沈寒宁心里踏实下来,是失而复得后的心情,他觉得这应该是被打了一巴掌后给的那颗甜枣,所以他才会这么开心。
还是只刷一瓶水吧。
“我又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夏繁星看上去还挺认真的,沈寒宁觉得他满肚子问题,特别有求知欲。
“如果要去一座孤岛,只能带三样东西你想带什么?”
“火种,刀,绳子吧。”沈寒宁的回答没什么亮点。
“不想带人吗?”
“带谁?”沈寒宁反问,他看向眼睛睁得很大一脸无辜的夏繁星“带你吗?”
“可以啊。”夏繁星的表情告诉他,他是认真的“我想带上我应该不会太无聊。”
沈寒宁被他认真的表情搞的有些局促,只能笑着问“那我应该舍弃什么把你带上呢?”
“你觉得我和什么是同等价值呢?”
“那三个东西怎么能跟你比呢。”
夏繁星诺有所思的想,他可以用沈寒宁替换掉笔,因为他可以拿树枝在沙地上画画。
“为什么有这种问题。”沈寒宁不解的问他,夏繁星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喜欢谈论哲学。
“有感而发。”夏繁星说道“之前我们老师问我们被排斥更可怕还是被同化更可怕,大家都觉得是被同化,可我觉得是被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