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潦草,带着一股不祥的味道。
“……找到好东西了?”老乔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铁疙瘩,“这老家伙?哼,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捡出来的,放了半年了。你要?三十块。”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收音机。二十块的预算,买个巨大的麻烦回去。
“二十。”我面无表情地还价。
“二十五!少一分不卖!”
“成交。”我飞快地掏出钱塞给他,不想再多纠缠。然后费力地抱起那台沉重的收音机,“有袋子吗?最好不透明的。”
老乔治嘟囔着找了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给我套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冤大头。
抱着这个意外的“收获”,我几乎忘了最初的目的,直到快走出废品站才想起来。我又匆匆花五块钱从一个筐里捞了个看起来半新不旧的热水壶——把加热元件拆了,大概也许可能能当咖啡机的代用品。
回酒吧的路感觉格外漫长。黑色垃圾袋里的收音机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我的手臂和心头。
吧台后面,独眼龙老板看着我摆上台的热水壶改造方案,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淘回来的‘咖啡机’?”他声音危险地低沉下去。
“多功能设计,”我面不改色地解释,“不仅能加热,必要时还能充当……呃,防身武器。而且我们还省了十五块预算。”
他盯着我,又看了看我脚边那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那又是什么?你顺带淘回来的女朋友?”
“……一个项目。”我把袋子往后挪了挪,“个人爱好,无线电之类的。不会占用工作时间。”
他哼了一声,没再追问,算是默许了。在哥谭,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个人爱好”呢。
我把那台沉重的收音机艰难地搬上阁楼,藏在床铺最里面,用旧毯子盖好。
当晚,酒吧打烊后,我锁好门,在阁楼里接通了电源。耳機里,哥谭的夜晚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加密的通訊、模糊的指令、破碎的對話。我在那本《蘑菇鉴别指南》的空白处,用工整的小字记下新的关键词:
“监听者”、“笑面”、“玩具商”、“收藏品”……
这些词与之前记下的“钟表匠”、“齿轮”、“宴会”隐隐呼应。
当我调到一个特定频段时,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对话碎片飘过:
“…………‘钟表匠’对进度很不满……‘齿轮’必须准时就位……‘宴会’不能推迟……”
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关掉收音机,阁楼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钟表匠,齿轮,宴会……这些词不再是模糊的代号。它们指向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真实存在的阴谋。
而我这双无意间伸出的耳朵,似乎已经触碰到了它冰冷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