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我猛地抬头看向街对面大楼的电子广告牌——上面的时间显示,也同样缺失了那一秒钟。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行人依旧匆匆,车流依旧喧嚣。
只有我。只有我注意到了那一秒钟的真空。
“……谢谢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得回去了,老板还在等他的土豆。”
老师傅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我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去吧。路还长着呢,孩子。记得时不时给自己‘上点油’。”
我抱着沉重的袋子,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条街。钟表店老师傅的话和那丢失的一秒钟,像两个冰冷的齿轮,咔哒一声,嵌入了我混乱的思绪中。
回到酒吧,独眼龙清点着物资,难得地没有找茬。
“效率还行。”他嘟囔着,甚至扔给我一罐冰汽水,“外面怎么样?”
我拉开易拉罐,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阵莫名的心悸。
“和往常一样,”我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阳光明媚,人心善良,只是有些钟表……好像集体偷了个懒。”
独眼龙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说什么鬼话。”
是啊。我在说什么鬼话。
但那丢失的一秒,和那句脱口而出的陌生语言,却像两道细微的裂痕,悄然印在了我对这个“日常”世界的认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