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泽眯着眼睛靠在假山上状似漫不经心地套话,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映在她的脸部,形成一块块光斑。
“那时只有我和小姐,”琴盈拿着扇子在林清泽颈侧轻轻扇动,“小姐觉得有些冷,让奴婢回去取披风。等奴婢再回来的时候……”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林清泽的死亡是失足落水还是蓄意谋杀。
林清泽敛眸思索片刻,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假山,“原来是这样……对了,兄长这些日子去哪了?”
“小姐忘了?少爷前些日子去参加科考,还有两日才能回来呢。老爷大夫人心急,这几日干脆住在贡院那边的宅子了。”
林晴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原来如此。我说我醒了五日,怎么连父母的面都未见上。”
“小姐,老爷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这两日恰巧赶上少爷科考,等过两日科考一结束,老爷肯定会赶回来看你。”
林清泽轻笑几声,“不是因为这个。这些话以后别瞎说,若是传到旁人的耳朵里,闹出什么是非就不好了。”
这几日叶忆霜和林暮洲倒是时常来探望,她的房子里补品堆得有半个人那么高。林暮洲心细如发,担心她闷在房子里无聊,还从外面搜罗了一堆小玩意儿让她解闷。
平心而论,林暮洲这个姐姐做得让人无可挑剔。
两日后,光禄大夫林永哲同大夫人屈妍珂,带着府上唯一的公子林芝瑾回来。
几人先各自回去修整一番,这才来到小厅用膳。
此时叶忆霜、林清泽和林暮洲早已在小厅候着,三个人时不时闲聊几句。
大约一刻钟后,林永哲携着屈妍珂和林芝瑾进入,几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林清泽学着林暮洲的样子行礼,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随后听到一个醇厚温和的声音。
“清泽这几日缓得怎么样了?”
林清泽敛眸笑了笑,“多谢父亲关心,清泽一切都好。”
随意客套几句,众人这才坐下来用膳。林清泽随手夹了一口青菜,漫不经心地抬眼打算认一下这所谓的父母兄长。
父亲林永哲长相很是周正,年过四十,却一点不见苍老之态,一双含了三分笑意的眼睛亮得可怕,透漏着几分难掩的精明。
大夫人屈妍珂是个很沉静的性子,大多时间都在安安静静地听他们闲聊,偶尔插上两句关心的话语。
兄长林芝瑾则是一副翩翩公子作态,时不时逗逗两个妹妹哪家公子哥如何如何,改日引荐给她和林暮洲认识,气得林永哲一筷子敲在他后脑勺上,林暮洲也没忍住瞪他一眼。
林清泽见状忍不住暗笑,林暮洲如此温柔的人,也有被自家哥哥气到发火的时候。
一顿饭好不容易用完,林清泽就被大夫人屈妍珂领着来到东厢阁。
屈妍珂笑着招手,示意林清泽坐在她身边,“清泽,三日后我要带芝瑾和暮洲去他们舅舅家一趟。你也知道,我去年在顺定崖的文殊菩萨庙许愿,今年芝瑾科考,眼看还愿的日子要到了,我这边偏偏抽不开身。”
“母亲想着,三日后能否劳烦你替母亲走一遭,带上些瓜果贡品前去还愿?”
于是三日后,顺定崖。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林清泽只好领了十几个下人,带上大夫人屈妍珂准备好的金银贡品,前往菩萨庙还愿。
云辰听说这事后沉默片刻,让她多带一些人去,荒郊野岭的总归不安全。
所以原本的五六个下人,就被林清泽增加成了十几个。
林清泽和若盈同坐在马车上,家丁围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半山腰。
林清泽正打算让所有人停下休整片刻,就听到外面一阵骚乱。
林清泽和若盈对视一眼,将帘子掀开一个小口,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还没来得及答复,林清泽就听到外面有人粗着嗓子大声嚷嚷,“哪家没长眼的这么不懂规矩,这山路乃我们黑风帮所开,不留下买路财就想过去?我呸!”
林清泽微微蹙眉,心里一阵烦闷,冷笑一声开口,“买路财?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你们这种不长眼的东西。”
车夫心里也是纳闷,天子脚下,怎么还有这种找死的蠢货?
莫非如今世道已是这般不太平了?
林清泽本打算随便说两句唬一唬打发了,没成想那几人听到声音竟还来了兴致,“听听,这声音,绝对是哪家小姐,干脆抢回去给咱老大当媳妇……”
林清泽闻言“呵呵”笑了两声,气得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眼神凛冽地看着那几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正想说些什么。
一片哄乱中,林清泽敏锐地捕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破风飞来的声音,她刚想躲闪,就感到头顶一痛。
林清泽“嗷”地痛呼一声捂住脑袋,眼泪汪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