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不忘交代顾望江:“记得去删监控。”
顾望江:……
几天下来姜云的动作愈发熟练,甚至隐隐有走上正轨的趋势。
娱记意识到自己在被拐上车,刚想叫出口,就被姜云一个布团抵住了舌根,咿咿呀呀说不出话。
兔子不忍心看着娱记受苦,便将他脖子周围的麻袋盖回头上,这才舒了口气。
姜云:“什么时候回国的?”
林笙边开边说:“前两天就发你消息今天到,怎么,你不知道?”
姜云:……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她当时小说正看得沉浸,收到后只匆匆看了眼,结果就是到今天已经忘了差不多了。
“刚才飞机落地就收到你的短信,难道是兔子发的?”
兔子连忙点头:“我怕出事提前发了短信。”
姜云给兔子系好安全带:“干得不错,我们先回去。”
似乎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一时间,车内格外安静,只有麻袋摩擦皮料的声音时不时出现。
姜云望着窗外,透过车窗玻璃盯着后排的麻袋,这个娱记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笙的车像极了她本人,高调华丽,车内装饰放的满车都是,就连车载香薰似乎都带着攻击性。
与乔晚舟的助理相比,林笙的开车速度可以称得上狂放,属于是踩着法律边缘蹦迪,却意外的很稳,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她十分钟就到了。
兔子吹了一路的风,两耳朵都被吹精神了,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都在嗡嗡作响,失重般的眩晕感迟迟不见褪去。
那股眩晕感还未平息,反而在黑暗中变本加厉。
娱记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揭开,映入眼帘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甩了甩头,好不容易才聚焦,视野里却只剩下好整以暇的姜云,正面色如常地看着他。
刹那间,背后汗毛倒竖,他现在才开始慌了,他好像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姜云不急不慢给他倒了一杯水,拿出两粒外形一模一样的药剂。
“选一粒。”姜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一粒能让你乖乖说真话的。另一粒……”他顿了顿,目光在娱记颈间一扫而过,“会让你在五分钟内,再也说不出话。”
娱记脸色瞬间惨白,牙齿磕磕绊绊地发出声音:“我……我什么都说。”
他本以为装傻充愣就能逃过一劫,结果她们直接把他绑来了这个陌生地方。
姜云用指尖将水杯推到他面前,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吓得娱记一哆嗦,“从你什么时候开始拍的,拍到的东西,和你的雇主开始说。”
“星、星闻速递,我是给星闻速递盗拍的。”娱记吓得什么都招了,他也没想到干这活儿会让他惹出这种祸端。
他几乎是哭喊出来,汗水浸湿了额发。
“我半个月前开始跟着你,直到一周前我拍到你……你每天半夜都在房间一动不动!还有姓顾的,他大白天也从不露面,甚至半夜在草地上捉蛐蛐。”
他越说越激动,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这正常吗?这根本不是人!每次我想休息,你们就轮流开始活动,一会儿你动,一会儿他动,我不想蹲了,拿到你们住一起的证据我就想撤,可主编不让,他还想要更劲爆的,你不知道我为了蹲你们,我已经三天没有睡一个整觉了。”
“你说我不是人?”姜云重复了一遍,她继续施压。
“我,我是指……你们的作息太反人类了!不,不是在骂你们,我是说,你们不正常,哎,不是,是我,我才不正常!”娱记几乎要瘫软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词才被抓包,要是知道他肯定把当时自己的嘴巴焊住,不让它多说一个词。
“我为了蹲你们,黑白颠倒,快猝死了!比鬼上班还辛苦!我逃跑……我就是怕被你们抓到,我报警!我自己去警察局,别,别伤害我,我只是想赚点快钱,真的!”
姜云静静看着娱记在疯狂摇头痛哭,像很多电视剧里描述的一样,涕泪横流。
“我要怎么相信你只跟了半个月?”
“你半个月前一直在科原公司没动过,一周前才出门去了乔氏集团!我跟到乔氏门口就没见你出来……后来看《娱乐星闻》才知道跟丢了,原来你和姓顾的去了骏豪……”
“证据?”姜云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听到乔氏集团时,眉梢不住地挑了一下。
“在……在……”娱记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看样子还在犹豫不决。
“看来……”姜云放下杯子,声音微沉,“你已经把后面几十年的话,都提前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