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一时心软,给自己惹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保险起见,池砚还是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非要去的话,也是挑晚上没人的时候偷摸过去。
时樾好几次喊他陪自己出去逛逛,都被他找借口拒绝。
多来了几次之后,时樾的大小脾气终于忍不了了。
“都是上学上班,怎么你就那么忙?喊你出来提个包怎么那么费劲?”
时樾都发火了,池砚抓了抓自己最近长长不少的头发,无奈道:
“好吧,我过去找你。”
时樾这才满意,虽然说跟同是女生的吴梦菡林荔还有冯丁兰一起去逛街更有共同话题,聊得到一块去。
但只有跟池砚待一块的时候,她才能随心所欲地使唤人。
才初夏时节,天气却早早热起来了。
外面太晒,商场里又千篇一律,逛起来无聊,池砚干脆开车到了郊区的江边,选了块有树荫的位置搭了个天幕。
时樾喝了口炭火烹出来的茶,舒服得眯起来眼睛。
池砚就在不远处钓鱼,看样子已经上钩了一条个头挺大的。
面无表情的大高个戴着一副墨镜,不看他手里的鱼竿,别人恐怕会以为是谁家雇的打手。
但时樾却觉得池砚的背影给她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就像是她现在往这儿一坐别的什么就都不用担心了。
怪不得男人都幻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场景呢?时樾现在也觉得汉子票子在身边的感觉很不错。
那边,池砚将钩上活蹦乱跳的鱼取下来,手起刀落,就着江边的水将鱼处理干净了才拿回来烤。
“上次我说你什么都会,还真没说错,做好吃的你也不比刘妈差。”
池砚低头给鱼撒烧烤料,“行,下次回去我告诉刘妈,说我要抢她的饭碗,让她收拾东西走。”
“想屁吃,刘妈又不只给我做饭,她跟我早就是家人了。”
说到这个话题,时樾神情间带上了一点落寞。
前世她并不觉得爹不疼娘不见是个多让人伤心的事情,因为所有兄弟姐妹都这样。
但这一世,她的生身母亲早早去世,而时聿却有个事事为他做打算的陆蓉。
衬得时樾,有些孤单,又有些可怜……
她甩甩头,不愿意沉溺在这种自苦的情绪里。
池砚抽出来一把小刀,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鱼切成合适的大小放到时樾碗里。
两人一个切肉,一个吃肉,分工明确。
出来放风对于池砚来说也是久违的放松,他暂时得以从那一堆事情中抽身,不用去谋划分析算计,只需要伺候好面前的大小姐就万事大吉了。
太阳西沉时,放风一整天的两人才回到学校。
露营的一堆道具不能在江边洗,更不能这样在车上放着,池砚只能带回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小房子里面。
正当他撸起袖子准备洗碗刷锅时,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池砚心里一沉,他这个房子自己平时几乎不会住,房租水电那些更是直接在手机上转给房东,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能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轮廓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名字。
男人侧耳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什么耐着性子又敲了一遍。
刚刚的几个动作间,让池砚看清楚了这人的脸,是严振锋,时樾现在这家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那个准备以“侵害商业机密”罪名起诉他的人。
池砚摘下围裙,随手扔到旁边的鞋架上开门。
“池砚?”严振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池砚点点头,“进来吧。”
严振峰略一犹豫就进来了,“你是不是猜到我会来找你了?”
“严总您大驾光临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这儿太寒酸了也没什么东西能招待你。”
严振峰爽朗一下,“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接的人,当然,你要是能为我做事,我就更喜欢了。
礼尚往来,我也去了解了一些你的事情,很欣赏一些你的经历,只干那些太委屈你了,要不要来跟我一起干?”
池砚心中很不屑,同样是挖墙脚,时樾比他要高明的多。对比起来,这个严振峰简直就是一个泥腿子。
“严总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明年才毕业,之前那样做是想多了解贵公司毕业后好去应聘。”
“老弟,这里就咱俩,你还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吧。”
“严总,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行你可以去查。”
严振峰收敛了脸上虚伪的笑,直直地看向池砚。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侵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