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是装给谁看呢?你们决定要故意拖着我方案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会过来闹吗?那你们的消息不够灵通啊!”
精明如杨勤,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已经不能继续拦着时樾了。
反正他刚刚已经拦过了,至于拦不拦得住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更重要的是,时樾今天来这一趟,也不是为了找他们几个一大早过来打卡上班的人的麻烦,而是为了传话。
果不其然,下班前时樾被喊到了时东明办公室,她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其他人了。
时东明对面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时樾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时樾也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时东明这个老登又在憋什么坏,还让他当起中间人来了!
她受气的时候不见他出面,现在她非常克制地耍了个威风,他倒是冒出来了!
“时总,您找我?”时樾继续装大尾巴狼,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里都是自己人,小樾,不用这样喊我。”
这就是要把事情当成家事来谈的意思了,时樾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介绍一下,这是你胡叔,负责你们运营部的审核工作。”
时东明给两人从中介绍,明显想当和事佬。
现在是时东明的主场,时樾只假装自己一切听领导跟家长的安排,低头乖巧喝茶接受指点。
时东明按流程批评了一番时樾,怪她年轻气盛,做事情急于求成,然后又在不经意间说了点其他看法。
“不过年轻人的到来确实可以给公司带来新的血液,不然我都忘记那些业务还有审核的流程了……”
听到这里时樾心下了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时东明早就对姓胡的不满,拿她当枪使。
事情最后,时樾以茶代酒给胡总赔了个不是,表面上达成了和解,答应明天就开始推进最温和那个方案的进度。
但是时樾很清楚,之后肯定不会顺利到哪儿去的,事情只会开头难,中间难,结尾也难。
从办公室回来之后,时樾立马着手开始查姓胡的,势必要弄清楚这人在这里面到底充当了怎样一个角色,又为什么非要跟自己对着干。
一旦投入到工作中,时樾就自动屏蔽其他事情,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想起来跟温舒阳的约会,赶紧把手机翻出来。
上面果然一堆消息,温舒阳已经等成怨夫了。
时樾狠狠心,将资料电脑关机,拿起外套就往停车场跑。
下去之后才发现,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小王子一样的温舒阳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时樾歪头看着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会儿也终于松懈了下面。
她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才试探着敲车窗。
刚刚还睡得特别熟的温舒阳,像是一直留着一根神经似得,立马就醒了。
看到时樾,先是惊喜,然后又想起自己等了这么久有些委屈,将嘴角往下压了压才开门下车。
时樾上前一步抱住温舒阳的腰,“我累了一天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吧。”
温舒阳瞬间感觉自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揉了揉时樾的头发,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跟她计较。
原本预定的位置是一个非常适合看日落的江边餐厅,这会儿月亮高悬反而显得有些凄凉,两人只能另外找地方觅食。
找来找去,最后选了个24小时营业的炸鸡店。
温舒阳坐在硌屁股的塑料高脚椅上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非常不自在。
“没想到我都这个年纪了,还会带女孩子来这种店子。”温舒阳小声嘟囔道。
时樾非常好胃口的点了个全家桶,然后随口接话道:“意思时你青春期的时候带女孩子来过这儿?”
温舒阳一下子着急解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嗷嗷呜呜半天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你你你你……你听我解释。”
时樾手撑着头侧过脸听,温舒阳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因为他没有从时樾的表情里看出任何吃醋或者是不高兴的情绪。
温舒阳说话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也就是……以前小时候过生日,我请很多同学一起吃饭就是在这种地方,里面有男有女。”
“那你以前,没有过女朋友吗?”时樾继续问。
“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初恋。”温舒阳认真回答道。
时樾也收起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礼貌,她觉得自己以后对温舒阳都该上心一点。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运气的人,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得铆足劲才能搞到手。
但是温舒阳,还有他的真心,怎么就这样轻率地捧到自己面前了呢?
晚饭结束,温舒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