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凯勒伊桌上便落下一只信鸽,它大眼睛瞅了瞅眼前有些颓废的青年,随后口吐人言:“去查神殿的税金。”
脑袋几乎要埋进羊皮纸里的凯勒伊闻言,眼前一黑,前些天下城区的商人街着火,死地几户商人大多和下级贵族还有神殿来往密切。
他和皇太子一来,那些和贵族来往密切的商人就出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似的。
偏神殿这群人是真没把下城区的市民当作人看待,即便是给自己提供过资金的黑手套,灭口的时候也那么干脆,即便凯勒伊提前安插了眼线盯着神殿那些白衣祭司长的动向,却也没料到对方行事这般嚣张。
他安排骑士团去秘密救援的时候,佣兵已经将那些富商给灭口,怀特维尔的骑士团大多是负责剿灭魔兽的,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记起了凯勒伊的任务,带回了一些富商书房中的羊皮纸卷。
里面有一部分是账本,凯勒伊知道自己身边也有眼线,只好自己翻查这些羊皮卷,企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结果越查越心惊,这才两天,他酒红色的长发都被自己揪掉了一小把,结果现在又被塞勒斯安排去查神殿税金。
他要是个实权领主,这税金查也就查了,偏偏怀特维尔家族如今是愈发不争气,嫡系这边就剩他一根独苗,夫人因魔力失调五年前便离世了,俩人未曾留下孩子,他发誓此生不再续娶,旁系魔力资质青黄不接,眼下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怀特维尔下一代领主还是不是“怀特维尔”家系都不好说,毕竟当年的始祖血脉,如今也就仅剩三支了,其他领地虽还保留着始祖血脉的领地称呼,但管理其领地的家族早已换代。
盯着怀特维尔的上级贵族比比皆是,若不是凯勒伊的家系魔法足够强悍,当年在学院也是风云人物,眼下还能扛住来自外界的压力,否则他父亲刚去世那会儿,自己就会被踢下领主这个位置。
神殿阳奉阴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如今要是表露出要查税金的态度,神殿敢对商人下死手,之后会怎么跳脚都不好说。
所以不能明着来,还得想别的办法去拿到神殿税金的资料。
凯勒伊抚上右手拇指的红宝石戒指,指尖点了点戒环,低声念咒,随后一柄古朴的魔杖浮现在他掌心,魔杖点在信鸽毛茸茸的脑袋上,正准备回信求助。
结果那双金色眼睛的信鸽像是看够了热闹,又补了一句:“我的侍从,准许调用。”
凯勒伊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瞧这事闹得,早说嘛!
安排了皇太子身边的侍从去暗中调查税金情报后,凯勒伊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酒红长发,他夫人当年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头红发了,天可怜见的这都掉了多少了,等事情结束后,他得想办法好好养养。
……
诺顿大手一挥,买下了圣水,并表示自己有长期收购的意向。
卡夏心情大好,梅芙在楼下叫俩人吃饭时,他脚步轻快地就往下蹦跶,险些一脚踩空滑下楼梯,被跟过来的诺顿一把揪住。
梅芙在下方也被吓了一跳,卡夏平日虽然有些跳脱,但像这样蹦跶还是第一次,卡夏被揪住衣领后也后知后觉,刚想扯出个笑容缓解尴尬,就看见梅芙眉头一皱,他心道不妙!
反手抓住诺顿的衣袖:“我家晚餐可好吃了,你一定得尝尝!”
梅芙挑眉看他,卡夏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过去,像是讨饶,因着诺顿还在,梅芙没有立刻收拾他,卡夏心虚的不敢和她对视。
前段时间,他刚拿到魔导器戒指,身体稍微轻快了一些,或许是逐渐适应了小孩的身躯,卡夏对家中的楼梯萌生了好奇,开始每天在楼梯上走来走去,以图达到锻炼身体的效果。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身体年龄的影响,导致卡夏这楼梯趴着趴着就想扒拉,于是有天趁着梅芙不在家,好奇心作祟,使他从扶手上呲溜一下滑了下去,不得不说,很上瘾。
然而当他准备再来一次时,却因为手没力气,没能扶住扶梯,从楼梯扶手半截摔了下去。
恰好雷恩过来送海妮做的腌渍乌梅,人是接住了,乌梅全洒了。
他是想替卡夏兜底,但腌渍乌梅的气息飘得整个屋子都是,最后面对梅芙和海妮的追问,雷恩被迫坦诚了真相。
被两位女士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的时候,卡夏全程没敢抬起头,对于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好奇心夺舍这件事,他也觉得很诡异,最后足足听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教训。
如今差点故态萌生,卡夏生怕说教地狱再次来袭,只好把诺顿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果然,诺顿在眼前,梅芙并没有多说什么,卡夏只希望她能赶紧把这件揭过去。
于是晚餐特意凑到诺顿身前,给他介绍起菜品。
毕竟诺顿先前在绑架案里帮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