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响起大片的叹息声，有人指着纳卡利身后桌上密密麻麻的圣水道：“那不是还有许多吗？！”

    纳卡利面无表情：“那是没有得到祈福的圣水，即便你们服下，也毫无作用。”

    黑衣祭司板着脸说这话，不少人想起先前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力量，一时间也退缩了大半，但还是有不死心的，坐在地上不肯离开偏殿。

    神殿当天的圣水发放结束，偏殿的大门就会关上，所以当这些人不肯走的时候，灰衣神仆就会围上来准备将人赶走，他们也会好言相劝，明天还会发放圣水。

    但那些人不依不饶：“我听人说了，只有祈圣节当天发放的圣水才会得到欧罗里斯大人的赐福！”

    纳卡利并没有搭理这些闹事的人，转身便要离开，但先前和他对峙的尼尔却去而复返。

    明明之前还在鄙夷民众，此刻却一脸笑意：“纳卡利，既然信徒们这么想要圣水，为神殿献上祈祷金，你怎么能忍心让他们空手而归呢，不如将剩下的圣水都发放给他们吧。”

    这话一出，原本没有买到圣水都准备离开的市民们，又纷纷停下了脚步，渴望地围了上来。

    纳卡利皱眉：“这些圣水还没有被赐福。”

    尼尔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就有劳你多辛苦，为大家祈祷赐福吧，毕竟今日神殿还有贵客来访，信徒们不满意要是闹事可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关心信徒们，不如就由你来接手工作吧，毕竟白衣祭司长让我下午去一趟正殿。”

    尼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似乎很想发火，但是又有些顾忌纳卡利提及的白衣大祭司，最终还是黑着脸站到了桌前。

    而纳卡利面色苍白，离开前又说了一道：“赐福的圣水已经发放完毕，想要治疗家人的，明日再来。”

    他言尽于此，转身便离开了桌前。

    但是，他的话并没有劝走多少人，原本闹事的人见到尼尔重新将圣水搬回来，立刻便围了上去，举着手中的钱财买走了剩下的所有圣水。

    而尼尔接手了工作，但态度并不怎么认真，仿佛刚才那关照普通市民的态度都是幻觉，连圣水瓶子都不愿意拿起来再交给信徒，而是收下银币后，让对方自己从桌上拿一瓶。

    卡夏和梅芙还没走太远，纳卡利在桌前的时候，他隐约能感觉到魔力波动，到尼尔出现的时候，别说感知到魔力了，对方连瓶子都没拿起来，收钱倒是很快，全然不像纳卡利那般虚弱。

    神殿既然还在发放圣水，自然没有直接闭馆，卡夏跟着梅芙又去了偏殿内部观光，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不少雕塑，和门外那十四座完全不同。

    这似乎是其他种族的雕塑，站在屋内最深处的是人族的雕塑，而周围分别是龙族和精灵，还有长着翅膀的天使雕塑，卡夏惊讶地问梅芙：“那些雕塑代表的种族是真实存在的吗？”

    梅芙点了点他的脑袋：“先前赐福的时候，你果然没有认真听！”

    “那都是上古时期，和始祖大人一个时代的种族了，大多都在神战的时候灭亡了。”

    梅芙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故事她也只在神殿听过几次，后来知道的故事，都是父母在外行商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一些外面的传说。

    实际上，这些雕塑代表的种族是否真的存在，梅芙也不清楚，但传说里都提及过，精灵在世界树枯萎后陷入永眠，龙族最后一头龙死去后，龙谷也随着主人的消逝坍塌不复存在。

    人类的歌谣和传说总是很现实，只记录最美丽也最强大的存在，至于长着翅膀的那个雕塑，梅芙从未听说过，自然也没法告诉卡夏。

    但是她将自己听说过的故事，都细细讲给了卡夏，艾莉娅趴在梅芙怀中，她虽然不明白母亲在讲什么，但是知道声音很温柔，趴着趴着便睡着了。

    梅芙本打算在神殿让两个孩子喝下圣水，但是见艾莉娅睡着了，她便遗憾地带着两瓶圣水和卡夏回家了。

    ……

    而此时，神殿靠近中城区的那扇，比下城区还要高大数倍的华丽城门上，金色的光芒构建成繁复的法阵，沉重的大门在轰鸣声中缓缓敞开。

    几头似虎似狮，后背生有翅膀的兽类从空中落下，门后数十位身着金色刺绣白色长袍的祭司长纷纷向着骑兽方向单膝下跪。

    而被白衣祭司长门拱卫的红衣主教也将右手置于心脏之上，躬身向骑兽之上的人行礼：“恭迎您的到来，领主大人。”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领主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道从未听过的毫无感情的少年嗓音。

    “凯勒伊.怀特维尔，把你的人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