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织品的摊主对卡夏的印象都挺不错,不会像驱赶其他孩子一样,不让卡夏靠近摊上的东西,一位老摊主,开玩笑问他:“喜欢的话,让你母亲给买一件回去?”

    卡夏看了这老摊主一眼,摇头道:“不用,等我赚钱了,给她买。”

    老摊主乐不可支:“唉哟,还是个知道心疼母亲的孩子。”

    卡夏回以微笑,他继续扫视着周围的摊位,这些摊位上大部分都是面向富人的纺织类工艺品,所以添加了一些设计,最低价格都在五十枚铜币以上,对于平民而言,基本就是奢侈品了,但是富人却能眼睛都不眨的买下。

    就他溜达这会儿,便有路过的富人,看中其中摊上的一双羊皮靴,随手抛出一枚银币便带走了,羊皮靴能穿得久,卡夏仅在价格上做了参考,不过可以确认的是,这里的富人并不缺钱,毕竟掏钱的时候,那布袋钱包里晃荡的全是银币,估摸着有几十枚。

    卡夏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摊位上,这个摊主倒是挺年轻,看着二十出头左右,正在摊位上打瞌睡,那边有不少工艺品,挂毯也有七八条,堆积在一起,最上面一条已经落了灰,而与之相比的是,摊位最前面的布包和皮包,非常畅销,价格也不低,不过没有什么工艺和设计,看来是实用至上。

    不过,任何实用主义在有钱人面前,都只是因为还没有更好的东西出现,卡夏心中已经定下了接下来要做的东西了。

    他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乌木钩针,小黑啊小黑,接下来能不能发家致富,可就全靠你了啊!

    趁着梅芙不在,卡夏溜到街道的角落,这里人来人往,地上有不少灰土,卡夏掏出怀里光滑的乌木钩针,一狠心将它按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可怜的小黑被弄得浑身脏兮兮,失去了原本昂贵身价的外貌。

    卡夏不动声色地将钩针放回怀里,拍了拍手,转头去找梅芙了。

    然而刚靠近摊位,就听见梅芙在和交易的摊主争执。

    “法尔里,按照原本的约定,两张挂毯是六十铜币才对,可你只给了我四十枚铜币!”

    梅芙的声音有些焦急,还有两个礼拜就要交房租了,这种素色的挂毯,她一周拼命地赶工也只能赶出一张,一周赚个三十铜币,一个月下来也才勉强凑够一枚银币,但月租就要1枚银币了。

    她白天工作的薪水全都用来填补家中的开销以及债务,偶尔能存下一些钱,但这半年来,一家三口基本都在挨饿,能填饱肚子的时候,也就只有她发薪水当天了。

    叫法尔里的男摊主不屑道:“你这个手艺就值这个价,我给你四十枚铜币已经算不错的了,要是不满意,你可以不接我的活计啊!”

    梅芙握紧拳头,她在这条街道上接过不少活计,但也不是次次都有工作能接到的,大部分情况是摊主手上的挂毯货源不足了,才会找她帮忙制作,以往一周一张挂毯的任务还是有的,价格也都是在25-35铜币左右浮动。

    但是两周前,挂毯卖得不是很好,一整条街下来也就只有法尔里需要两张挂毯,他在街道内的风评其实并不太好,但是家中的债务让梅芙没得选,接下了这一单,上个礼拜她找来的时候,法尔里并不在摊位上,梅芙已经制作了一张挂毯,平日工作又比较忙,只能硬着头皮将第二张做好了,这礼拜才一起送来。

    法尔里这回在摊位上了,却不肯按照约定给六十枚铜币,这让梅芙非常生气,毕竟马上就要交房租了,昨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原本还计划这个月努努力,节省些钱下来,就算把存款划掉,也要带着俩孩子搬去安全些的地方。

    毕竟麦丽莎就在附近住着,她实在放心不下,可法尔里却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如果少了这二十枚铜币,这个月的房租恐怕就有些危险了!

    卡夏稍微听了一耳朵,加上之前几个摊位上落灰的挂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估摸着最近的挂毯生意不太好做,可那个叫法尔里的家伙,摊位上分明是缺挂毯卖。

    并且之前就定好了价格,此刻却毁了约,还满脸得意,卡夏总觉得哪里不对,视线扫了一圈,在街道的最边缘,看着一个裹着头巾,鬼鬼祟祟望着这边的人,那身形动作,可不就是麦丽莎吗?!

    卡夏觉得拳头有点痒,他不清楚俩人之间的关系,想了想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

    而是转身跑向了那位挂毯落灰的年轻摊主那里:“这位先生,您想在一个下午内,将这些积灰的挂毯全部卖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