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了,尸体被打捞起来时,身上赶紧的一枚铜币都没有。

    究竟是不是醉酒坠河都不好说,但治安官已经断了案,赌鬼走的干脆,却给家人留下了一大笔债务。

    丧夫的梅芙因为债务,无法带着孩子回娘家,还要独自抚养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大儿子,和嗷嗷待哺的小女儿,这个坚强的女人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靠着白天在工坊纺织,晚上点着油灯搓麻线制作挂毯,硬生生在半年时间内,将丈夫欠的30枚银币的债务还了10枚,眼下家中还欠着20枚银币没还。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下,30枚银币,足够一家子两年半的房租了!

    记忆中那死掉的渣爹,还有家暴的恶习,卡夏只能说幸好走得早,不然家里的债务恐怕就不止30枚银币,一家人精神状态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卡夏从卧室出来,租的这个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卧,卧室摆了两张木床,以前是卡夏和父亲睡,梅芙带着艾莉娅睡,现在渣爹没了,卡夏到是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床。

    卧室内只有一个极小的窗户通风,即便做了卫生也容易落灰,卡夏喉咙干涩的厉害,到客厅的时候,妹妹小艾莉娅正坐在餐桌边,用小小的双手帮着母亲搓麻线,其实搓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梅芙抽不出手来照顾她,就给女儿找了个玩具玩着。

    而梅芙,此刻正站在窗边,手中拎着上厕所用的桶,开窗朝下方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手脚麻利的举起桶泼了出去。

    虽然这几天已经看见过两次这样的画面,但卡夏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天降金水,谁知道自己走在街上会不会被突袭啊?!

    “卡夏,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起来了!”

    梅芙放下秽物桶,随手在围兜上擦了擦,就要上前摸他的额头,卡夏看的嘴角抽了抽。

    想逃,但是瘦弱的如同麻杆一样的身体,根本做不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让梅芙得逞了。

    “额头到是不烫了,你饿了吗,稍微等一下,敲钟后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看出他嗓子干,梅芙提着铁壶给他倒了杯水,卡夏接过,安慰自己,好歹这个世界水还是会烧开了喝。

    梅芙见他乖乖喝水,便继续坐下拿起棒针开始打挂毯,这挂毯明天就要交货了,今天晚上必须得做完才行,卡夏就在旁边看着,发现这其中的钩织技巧,和现代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就是针法很基础,没什么花针,卡夏上辈子混过手工社,还混的不错,对编织感兴趣,自然也做过不少作品,钩针和棒针都用过。

    不过,这三天下来,他没在梅芙那里见到过钩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卡夏叹气,要是有钩针就好了,这玩意比棒针简单,而且速度更快一些,回头或许可以和梅芙说一声,看看工坊那边有没有类似的工具,不能借来用的话,自己就用木头削一个出来,打磨打磨或许能用。

    卡夏的视线扫过屋内,顺着角落的麻袋,移到梅芙手中的麻线上,她的手因为长期劳作,已经布满了茧子,指甲也因为干燥有些裂缝,是一双为了家庭十分努力的手,卡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也有薄薄的一层茧子,是这半年内搓麻线留下的,以前家里勉强还能撑住,梅芙担心他的身体很少让帮忙干活,但如今,不好好工作恐怕是不行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拍响。

    有些尖利的女人声音传入屋内:“梅芙,你在家吗?”

    “快开门,你可真是命好,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破旧的门板被敲的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缝隙里的灰尘被震动抖落,卡夏伸手挡了挡艾莉娅的脑袋,自己被弄得灰头土脸,梅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只有一张头巾遮挡罢了。

    她起身开门,屋外敲门的女人险些没收住力道,蒲扇大的手掌呼了过来,卡夏见她丝毫没有泄力的意思,当即从板凳上跳了下来,直奔门口而来。

    不过梅芙闪身躲开了那一巴掌,表情有些不快。

    “麦丽莎,你有什么事吗?”

    “欸,你什么态度啊,让客人等这么久!”麦丽莎的手掌落空,神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又被刻薄取而代之:“果然,家里没个男人是靠不住的!”

    卡夏脚步一顿,转身走向了厨房方向,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不请自来算什么客人?”

    梅芙冷冷的刺了她一句:“我们要吃晚饭了,你不会还想留下来蹭孤儿寡母的饭吃吧?”

    “嘿,梅芙,你说话客气点,谁会看上你那口吃的了,等会儿你还得谢谢我呢!”

    “瞧瞧!”

    麦丽莎伸手,将她身后的瘦高个男人拽了出来,这人长得一脸凶相,眼神在梅芙漂亮的面容上乱扫一通,令人反感。

    他高高在上道:“你就是那个寡妇梅芙?”

    梅芙还没说话,麦丽莎立刻道:“可不是嘛,半年前刚没了丈夫,家里没个男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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