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王也扭头对仆从丫鬟说道:“劳烦你们先去安排出一间客房来,离我屋近点就成。”
这些年轻点新来不久的下人想不到王也这么和气,立马领意纷纷下退,“是。”
当下人的要善于揣摩主子的真实用意,于是他们特地把冯宝宝的客房安排在了王也隔壁。
也就是一棵海棠树的距离。
放心,我们都懂。
现在出来远离了王也父母,冯宝宝问道:“下一步我们该做啥子?”
王也不明所以,看着还很精神的冯宝宝,“什么做什么?睡觉去呗。”
“不是要捉妖吗?”
“那也是明天的事儿了。”
想不到的是,冯宝宝还真的对捉妖有兴趣。
这个世界上信存在妖鬼的可不多,冯宝宝却不仅信,还跃跃欲试的模样。
二人走在园中吹了会夜风,后来在下人的带路下,王也陪着冯宝宝回到客房休息。
他以为他们给冯宝宝安排的房间是客房。
可为什么走的方向怎么离他的屋越来越近?
最近的客房明明还要再往左走一点。
左右两侧有下人提灯,四角灯罩坠了长长的流苏,温暖柔和的光投在冯宝宝的粉裙边,梦幻不已。
王也盯着她的裙角看了会,再抬眼就已经看得到他的屋子。
“这不是我的屋吗?冯姑娘今晚住哪?”王也诧异道。
他总觉得有一种预感。
冯宝宝会住在他隔壁。
冯宝宝对于睡哪倒没挑剔,上天入地,树上林中,睡哪里都可以。
反正流浪惯了,从前闹饥荒时饿着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下人谄媚地笑起,低眉顺眼的,“三少爷,冯姑娘的房间在您院子隔壁。”
王也落实心中疑犹,叹了口气,“行吧。”
也不是不可以,冯宝宝住在隔壁办事情还方便些。
把冯宝宝送到她的门口,王也注视着她进房。
“好好休息,明日见。”
冯宝宝转过身来,手扶在门边,“你也是。”
她倚在这个他从小到大看腻了的地方,王也就总觉得这里多出了新玩意儿。新奇了。
可仔细在那些设施盆栽上看遍,却发现什么都没变,还是从前光景。
冯宝宝进了屋后,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个少女,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她。
冯宝宝不明所以地继续做自己的事,脱下王也的薄氅。
想不到她一脱衣裳,那少女就急忙过来给她接下,规规整整地叠在一旁的托盘中。
“冯姑娘,让素枝来替您更衣吧。”
素枝走到冯宝宝身前,开始给她宽衣。
冯宝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由着她给自己梳洗。
睡前要梳发,素枝梳得仔仔细细的,冯宝宝舒服得眯了眯眼。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女素枝要照顾她,但有人照顾还多安逸的。
她好奇问道:“今天你和我一起睡吗?”
镜中的素枝明显一愕,随后垂下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貌。
“奴婢不敢,您是尊贵的客人,奴婢怎敢与您共宿一榻。”
“奴婢是啥子意思?就是和桃夭姑娘身边的女孩子一样吗?王也是不是也有奴婢?”
素枝虽然诧异冯宝宝的问题,但还是尽数温柔地解答:“冯姑娘,奴婢就是丫鬟,受聘于主家帮主家干活儿的奴隶。您口中的桃夭姑娘,应当也是有丫鬟奴婢跟着的。至于三少爷,主母嘱咐过我们,三少爷常年在道观,过惯了清贫的日子不需要人伺候,所以三少爷身边就没安排人。”
“噢噢,这个意思。”
酒馆饭庄有小二她倒是知道,但富贵人家的这些她还真不算了解。
以前劫富济贫,从来都是将那些豪横强霸的地主全部一网打尽。她哪里管得了谁是什么身份,不过现在想来,那些地主的宅子里人倒是真的很多。
冯宝宝暗暗下了个此生唯二的目标,除了找到老汉外,还要赚钱养个奴隶。
之后素枝又给冯宝宝拿来了柔软的寝衣,并帮她沐浴擦洗。
洗完后还在她脸上涂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见得出冯宝宝对于脸上是什么东西的好奇,唇角一弯解释道:“这是由南海珍珠加以冰山雪莲,茶树玫瑰磨成的冰肌膏,夜晚涂在脸上会使得肌肤光滑柔嫩,青春常驻。”
冯宝宝对什么青春常驻不感兴趣,她只记得她用这张脸已经活了许多年了。如今念及,这张脸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没什么变化。
但冯宝宝没想那么多,只努了努鼻子,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吸得鼻腔里都是香气。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