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也用玉冠束起了高马尾,金簪在月光下金辉流淌。这幅装扮比武当山上精致了不少,连头发都不炸了,用精油梳得服服帖帖。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配上一对浓眉,看着竟是气宇轩昂,有种浑然天成的金玉堆出的贵气。
他眉骨有些深邃,在眼皮上盖下一层青灰。这时和她凑近了,冯宝宝可以闻到那股沉香的气息。
她此时机智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是这样了。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好的。你伤心过度和我分开后,又放下红尘了不就行了?”
“嘎?还能这样?姐,我是不是该说您可太聪明了!”
冯宝宝鼻子一翘,小神气的模样,“那当然咯。”
王也感到好笑,垂首才发现冯宝宝还握着他的手,是刚刚她拉他出来,到现在还没放下。
他轻回握住她的手掌,还捏了捏,温温热热的,占据填满了他掌中大部分空隙。
冯宝宝瞄了眼他们相握的手,她把手抽回。“搞忘咯。”
忘记他们还牵着手。
王也虚碰了碰自己手指,不好意思说道:“我也忘了。”
二人继续朝里走深。
醉烟楼给桃夭姑娘的待遇不算低,可以说是里头姑娘们条件最好的一个了。
走到院子后面,这里很是开阔,蔷薇花绕了满墙,在月光下粉光幽暗,馥郁的花香浮动。确实是个私会的好地方。
冯宝宝找理由找得倒是出了意外的恰当。
“所以我们来这是为了啥子?”冯宝宝问道。
王也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罗盘,哼哼道:“探妖气。”
他拧眉,“我兄长中了邪,口中一直呢喃着醉烟楼。我估计,这里面有妖邪之物。”
冯宝宝眼睛亮亮的,从来不太起伏的语调上扬些许,“那你是要捉妖?感觉好好耍。”
原来道士真的会捉妖。
听到她口中不易察觉的激动,王也扶额无奈,“祖宗诶,捉妖可不是儿戏,很危险的。”
“打过去不就行了?”
她说得从容平淡,带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
王也只好妥协,“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虽然大道理没错。可,呃,总而言之很复杂,最好别轻易接触才好。”
古铜制成的有四兽攀抓的罗盘随着王也四处走动,精密的仪轨上指针只动了丝毫。
冯宝宝也探头凑过去看,“好像没咋个动?”
王也挑眉,“再走走。”
兄长王又在醉烟楼应该只和桃夭姑娘接触过,刚刚他已看出桃夭姑娘不是妖,她住的地方也没有。就说明邪祟根本不在醉烟楼。
而且依桃夭姑娘的深情来看,王又很有可能也是因相思过度才不经意吐露出内心执念——想要来醉烟楼。
“看来空跑了一趟啊。”
不过虽然没捉到妖,但……和冯宝宝重逢了也不错。
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有缘,竟接二连三地相逢。
王也偏首去看冯宝宝,她站在他身旁,这幅装扮也让人眼目一新,不舍得移开目光。
“那个,我要回家了。你打算去哪,我们以后怎么联系?”
蔷薇花香被风吹得愈加浓烈,冯宝宝思索了下。
上面说给她的房子还没租赁下来,这几天就让她先住客栈。
于是她答道:“住客栈吧。”
冯宝宝平淡地说:“我以后除了任务就待在京城了,就在哪都门,你可以来找我。”
“啊,行……”
王也放软了声线,“日后你若有什么困难,尽可去找富商王家,说是我王也的朋友就成。”
这么聊怎么像是要分离了似的?
“哦。”
冯宝宝没什么感觉,别离就是别离,生死就是生死。至于其他的东西,太沉赘了。她不想要,也没必要。
冯宝宝像极了太极未分化混沌之时,那股黑白阴阳,纯粹惟一的能量。
老成持重,又坦诚幼稚。
王也想到了一个很贴切的词:返璞归真。
王也的心好似沉了沉,语气竟有了落寞,“那走吧,一起出去。”
冯宝宝拿好包袱后和王也并肩而行,他们穿过了酒气与脂粉气,无视擦袖而过的醉言和嬉笑。在闹堂的左右打闹吵嚷下,冯宝宝却静得像一湾静水。
神色又是那么的自若放松,连带着绯粉色的裙角都掀起一抹自由的气息。她始终注视着醉烟楼富丽堂皇大门外的那抹夜色,眸中仿佛也浸满了清凉。
黑黑的眼睛黑黑的发,心定处便是灵台清明。
道法自然。
王也捏住自己的掌心,与其眼睁睁看着跳脱不测的缘从指缝流走,还不如牢实地握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