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空气中还残留着池果温暖的气息,他回到书房,那里已经被邓管家带着佣人收拾干净了,破碎的烟灰缸和散落的文件都已不见,仿佛昨晚的暴风雨从未存在过。
他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手机适时地响起,打破了这份过分的安静——是段齐发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好友段齐在群里@他。
段齐:[@沈行之,沈爷,晚上老地方,秦哥组局,来不来?别又说要陪你的“小未婚妻”啊!】
后面跟着骆许州一个言简意赅的:【?】
沈行之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来。】
不久,沈行之便站在了一个风格古朴的包箱门口,段齐和骆许州说着什么,一见他进来便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而今晚做东的秦源,正独自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品着一杯威士忌,他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气质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见到沈行之也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是圈子里极少的能和沈行之在气场、思维上并驾齐驱的人。
“来了。”秦源将一杯麦卡伦推给了他,“秦哥。”说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段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阿行,你跟哥们儿说句实在话,你对那个池果……到底是家里安排,还是……来真的?”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石子似的,平静的水面范起涟漪。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答案,但秦源的目光最有分量。他了解沈行之胜过了解自己,知道这个问题触及的是好友最不愿示人的软肋。
沈行之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秦源脸上。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源极轻地挑了下眉,好似在是在说"你瞒不过我"。
脑海里闪过是池果在黑暗中坚定地说“我不走”的眼神;是他清晨坐在阳光里,喝着自己熬的粥时满足的惊叹;更是他坦诚地说“怕”,却又毫不犹豫将责任与病症分开的温柔与理智……
这些画面一幕幕掠过,最后定格在,离开时关切的笑容。
这些好似冬日的一抹骄阳,时时刻刻在提醒着、照耀着。
"不是家里安排。"段齐倒吸一口气,骆许州放下了一直把玩的打火机。
他说着像是在品味这个结论的重量,然后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宣告着,既是在回答段齐,更像是在对自己、对自己关系最好的的兄弟剖白。
秦源放下了酒杯,看着他:“决定了?”
沈行之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再确定不过。"
秦源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两人重新倒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格外的郑重。
段齐也奏过来碰杯:“恭喜啊,这可是我们沈爷的初恋。”
骆许州也举杯示意:“有机会让我们正式见见这位池小少爷。”
四人相聚到很晚才散场。回到空荡的别墅,沈行之却没有感到往日的孤寂。他解开领带背仰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停留在与池果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简单的猫咪头像,他想起今晚在朋友面前坦诚的心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犹豫片刻后,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在干嘛?”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四个大字。这个发现让沈行之的心被牵动。
“在玩呢,你怎么还没睡?”
“刚和朋友聚完。”
“在想你。”
沈行之发完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反复着听着发来的语音,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池果看着跳出来的视频通话界面,不由得吓了一跳接通道:“怎么了?”
“想听你亲口说句晚安。”
池果的脸有些泛红,将手机拿远了些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晚,晚安。”
他看着少年害羞的模样,眼底漾开了浅浅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像是斟酌着什么。片刻后,他稍稍前倾,声音放得极轻:
“明天......能来公司给我送午饭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下意识抿了抿唇,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屏幕中的人,不放过池果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个要求带着显而易见的私心,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更像是一种带着深深的依赖的邀请。
池果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去你公司?”
沈行之看着他那惊讶的样子,心中的忐忑也瞬间被融化:“嗯,想让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