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答应了,别到时候又放我鸽子。”
杜许尘对他这么爽快的态度颇感意外:“你现在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卖我歌的时候好多了啊,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有吗?”林且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好不好,但自从梦里和长大版本的小豪演出《荒原》结束以后,就好像终于把心底积攒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了一样,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快很多。
突然,他想起了刚刚谈话时的细节:“你要唱我的那两首歌?”
“嗯,《列车》和《荒原》。”
“不是还没发行么?”
“你的歌,我打算给你单独开一个专辑。因为我这次专辑的主题是快乐,你那两首歌太丧了,不合适,这次就当个预热吧,顺带把你介绍给我的粉丝。”
林且奇怪:“介绍我给你粉丝干嘛?”
“你不想出道吗?”
“不事特别想,”林且说,“我只是想让我的音乐被认可而已。”
“哦,那我就不给你搞太高调了,音乐被认可的话,你想个艺名吧,神秘一点,作为幕后工作者。”
“那就林浅。”
“这么快就想好了?”
“嗯。”
“那行,下张专辑就叫《林浅》,你加油,保底十首歌啊,还有八首,年底之前吧。”
林且有点蒙:“啊?”
“我要下车了,回头再聊。再见啊。”
林且:“再见?”
电话挂断了,他呆呆地看着手机里那一百多个未接电话显示,脑子里一片空白。
年底之前,写八首歌?
他怎么就下意识答应了呢?
不是,杜许尘是不是有病啊,趁着他脑袋一团乱麻的时候给他那么多好东西迷晕了他的眼?
同台演出,用他的名字作专辑?杜许尘到底想干什么?
感觉这事儿有点炸裂。
杜许尘对他的态度有点太奇怪了。
别不是听了他两首歌,就爱上他了吧?
靠,搞什么,自恋狂吗?
林且不断按着手机按键,在未接电话里一长串的“妈妈”、“爸爸”、“叔叔”、“姑妈”等亲戚中,找到了夹缝中生存的“小豪”,点击回拨。
电话接起来,却不是小豪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哟,失踪人口来了?”
林且记得她的声音:“江纹?”
“对啊,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们找不到吉他手,就放录音了。”
林且眨了眨眼:“你们还在搞乐队?”
“是啊,那个小朋友还加入我们了,他负责主唱和键盘——男主唱啊!女主唱还是我。”
林且:“你男朋友呢?”
“干嘛?想问我们分手没有?”
“不是,就问问。”
“好着呢,最近我们要参加这边的一个节目海选。”
林且笑:“那很好啊,上电视吗?”
“不上,海选过了才有机会上。”
“那祝你们一切顺利。”
“我们尽力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且开口,想说六月份,但保守起见还是换了个更久一点的时间:“八月底。”
“这么久?你干啥去啊?”
“搞音乐去啊。”顺便拯救一下世界。
“哦,那也祝你一切顺利。”
两个人互相寒暄结束,就互相道别,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另一个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这次是“妈妈”。
林且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这下彻底收起来了,回归了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就不该认识那么多人的。
不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打开手机,与外界联系了。
也就不用再和妈妈联系了。
但是,如果未来,这座小县城真的有灾难的话……
林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接了电话。
不出所料的,开场依旧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林且一直不说话,妈妈就更生气了,反复让他说话。
然后林且依旧是不说话,随便对方怎么骂。
直到妈妈开始说正事:“你现在赶紧回来,你外公生病了。”
“那你们赶紧再生一个呗,”林且冷笑一声,“外公和我熟吗,他没见过我几次面吧?你和我熟吗,那个家和我熟吗?有这功夫骂我,不如让外公晚年再抱个孙子,或者孙女,哄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你就不问是什么病吗?林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你还是人吗!”
这些话,林且已经听过不下二十遍了,早已麻木,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