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巡逻警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他脸上的黑色口罩:“要不还是罚你点吧,富二代?”
林且从善如流地从兜里拿了钱包,掏出二百块钱递过去:“新年巡逻辛苦了,给您买包烟。”
“对不起,”中年警察摆摆手,没接,“不接受贿赂。下次照样抓你。”
林且把口罩摘了,笑容灿烂。
他从小都长得讨喜,笑起来更是有种孩子般的纯真,皮肤此刻在公园夜晚的灯光下更显得灰白消瘦,民警越看越觉得不忍,关心了一句:”你晚上是回家还是?“
”住酒店,明天打算去看看租房。”
“小伙子好好吃饭啊,看你瘦的这样。”民警嘱咐了一句,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拥有了葬爱家族成员这个全新身份的林且目送中年人的背影远去,回到凉亭时,这里已经不剩一个人了。
他把吉他放回包里,背在背上,拖着音响走了。
今天……奢侈一把,住个如家酒店吧。
林且在冰冷刺骨中的晚风里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就打了个哆嗦。
真冷啊。
海岛要坐游轮上去,而综艺节目的录制就从明星与嘉宾们上游轮的那一刻开始。
节目组有心要蹭他和杜许尘的话题热点,故意把他们安排在了一艘船上。
林且在高铁上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安排心知肚明,他没什么意见,该澄清的澄清了,该避的嫌也避了,得不到的人也放弃了,自觉没什么对不起杜许尘的地方,就算有,那也是对方的问题。
上船那一刻,他看到站在甲板上的杜许尘,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杜哥早”
“早啊小林,”杜许尘脸上戴着副墨镜,声音带了点哑,开了句玩笑说,“老远就看到你了,你真是白得发光啊。”
林且已经预料到后期会给自己整个全身发光的特效了:“没办法,毕竟网上的人都管我叫爱豆。”
杜许尘惊讶:“你还会跳舞?”
“我会只会跳七彩阳光。”
“那敢情好,”杜许尘故意摆了套导师架子,“小林,以后就由你来带大家晨练了啊?”
“跳广播体操啊?”
林且故作震惊:“那黄老师怎么办?”他说的是这个节目的另一位导师,黄伟岸,今年五十八岁整,体重两百斤。
两人相视,同时笑起来。
就好像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密。
其实以前也没有多亲密,全都只是林且一厢情愿罢了。
拍摄完游轮上的镜头,他们在海岛内建筑物的会议大厅集合,这里到处可见代言产品的影子,主要的代言产品是一款椰子水,等待工作人员布置现场的时间里,林且已经喝了一瓶多了。
节目并不是选秀性质的,观众不参与线下投票,晋级与否全看导师和评审团的投票结果,再加上一点后台运作。
第一个环节是分房间,节目按照抽签的形式给他们分组,两人一组,一组一个房间,每组一个初舞台展示环节,至于被分到哪个房间和谁一组,这些都是剧本里就已经写好的,所以他能肯定对方和他咖位差不多。
直到主持人报出那个名字:“203,林且,花梦豪。”
“哦,忘了个事,豪字不发音,”主持人一拍脑门,“林且花落203恭喜他们!“
众人大笑起哄鼓掌,以送新婚夫妻入洞房的架势把他们喊上了台。
为了话题度,临时炒一炒cp倒是也没什么,林且并不排斥这个,花梦豪无论是长相还是音乐素养他都是欣赏的,不然也不会把他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当然,仅次于欣赏,想法什么的那是一点都没,脸也完全记不住。
拿了房卡下台,他和花梦豪站在一起,听见对方的声音和他说:“林老师好!”
”你好。“
林且笑着和他打招呼,余光瞥到摄像机对准了这边:“节目组把我俩分到一块儿也是绝了。我俩一个不会作曲,一个玩小众音乐,这是第一轮就要刷下来的节奏啊。“
:“没事林老师,”花梦豪非常心大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次你作曲我作词。”
林且:“为什么啊?”
“这样观众就不会朝我一个人丢瓶子了啊。”他内涵的是上个月演唱会上自己演唱新歌的时候被观众丢矿泉水瓶的事情。
林且给他来了不重的一拳:“得了吧你,要也只能是我们一起写歌,别想偷懒啊你。”
摄像机移开了,他们回到分组的位置上坐好,不约而同关了麦克风。
林且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俩人眼睛里都有同样的两个字:卖腐。
花梦豪刚刚才因为发布的新歌难听而口碑下滑,热度下降,这个关头捆绑林且卖腐炒热度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