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津珩站在她的面前,头微垂着,脸部半明半暗,漆黑眸子里布满藏不住的情愫。
许久,他轻声说,“棠棠,我好想你。”
甘棠仰起脸,细细看着他,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往前走了两步,搂住了他。
同时眼泪溢出她的眼角,顺着脸庞下坠。
“怎么哭了?”
佟越不明所以,在前面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刚开口一脸震惊说,“雨薇姐,穆哥——穆——”
还能等他说完,鹿幽鸣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道:“别说话。”
程雨薇打了个手势表示离开,转过头给他们俩留有空间。
鹿幽鸣意味深长的拿着相机,将三脚架塞进佟越的怀里,“拿着,放进后备箱里。”
穆津珩用指腹轻轻地刮去泪水,默默地注视着她。
其实他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一声不吭地守在父亲的床前。
临终前告诉父亲告诉他:喜欢就去追。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小心思被人戳破了,但又不敢和任何人说。就连一向恨父亲的他也变得心软,因为父亲从来不懂他,却在这一刻说出了懂他的话。
就在鹿幽鸣给他发消息后,他决定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做,一个人孤身前往流星雨所在地。
“你怎么来了?”哭了好一会,她才抹了抹眼泪,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
“电话?”
甘棠想起了晚饭时他的消息,再拿出手机看,没想到一连串的事情竟然让她忘记了。
“对不起,我……”
还没等她说完,穆津珩打断了她,“是我对不起你,从那天和你坦白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工作以及父亲突如其来的去世,打得他措手不及。
医生说父亲还有一年左右时间,却没想到他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说是太痛苦了,他承受不住。
甘棠理解穆津珩无措以及亲人去世的痛楚,“穆津珩,我这段时间冷静够了,我想我确实对你也动心了。”
“甘小姐,我们从谈恋爱开始好吗?”
“好。”
穆津珩半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精致的栀子花钻戒。
甘棠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深沉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这一刻她从来没有想过,又好像是幻觉。
他轻轻托住她的左手,将钻戒推到她的无名指上。
戴完戒指后,她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穆津珩目光灼灼,“你戴什么都好看。”
甘棠脸红,背过身子,“他们都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赶紧将手背在后面,不希望一会自己被鹿幽鸣、程雨薇以及佟越询问。
穆津珩上前,拉起她的左手。
甘棠诧异抬眸看他,“这……”
穆津珩眼眸一弯,嘴角含笑,“合法夫妻,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甘棠一脸严肃,“那天我让你领证,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要想离婚,现在也可以。”
“第一民政局没开门,第二有冷静期。”
“嗯,我知道。”
甘棠看见程雨薇不远处打着手电筒,向他们挥手,“赶紧走吧,我还要回家睡觉。”
程雨薇看着甘棠一脸别扭地将手从穆津珩手里抽回,忍俊不禁,“怎么了?津珩惹你生气啦?”
佟越凑近,扇了扇鼻子,阴阳怪气,“我嗅到了恋爱的恶臭味。”
鹿幽鸣戳了一下他,“人家是夫妻。”
甘棠脸通红,低垂眼眸,“好了,快走吧,还得早点回去休息。”
他们三个心照不宣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表示理解。
“好好好,我们单身狗当然不在乎熬夜。”佟越伸了个懒腰。
-
墓碑前站着众人。
雨“啪嗒啪嗒”敲打着黑伞,穆津珩单手搂着甘棠的肩膀,一脸沉重。
葬礼上所有人都很严肃。
结束后。
穆津珩拉着甘棠的手,她仰起头发现雨雾飘在他微微凌乱的黑发上。
“走吧。”
“好。”
甘棠点头,她的心情也很低沉,毕竟是一条生命的逝去,虽然没见过,但仍旧感慨。
回去后,穆津珩和甘棠待在老宅里。
何韵眼圈红通通的,人看起来虚弱憔悴,一大家都聚在沉重的环境里。
房子驭和穆子恒坐在一起一言不发,这是甘棠第一次看见穆子恒,整个人看起来沉闷冷静,理智到不能再理智。
环境压抑到甘棠坐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