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穆津珩因此误会了她怎么办,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可就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别有他意,还说得语无伦次。
果不其然,甘棠抬眸时与他困惑的视线对上了,随后她转移目光,假装没看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甘棠从他的身旁溜走,明明她也没说错,却会心虚。
一定是她太不自信了,如果她要像程雨薇那般自信大方就好了。
穆津珩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顿在原地,背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长睫也在此刻重重颤动,好像下一秒她就露馅了。
时间流淌地很慢。
希望他能赶紧松开手。
穆津珩看不见她的表情,心里也捏紧了,到嘴边的话又吞咽了下去,“甘棠,协议期间我是不会随着更改合同的,除非有什么特别情况。”
“对不起,”甘棠侧过脸,但仍旧看不清身后人的脸,“我不该东西揣测你。”
是她——忍不住多想,还容易说错话。
他松了手,甘棠恢复了自由。
可穆津珩心里空唠唠的,总觉得少了什么,目光里看着甘棠走向门边。
“甘棠。”
甘棠听着他唤自己的名字,蓦然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清澈明朗的眸子撞入他的心窝,他顿了一下说,“我把你当朋友看,你要是有事不要瞒着我。”
“朋友”这二字飘荡在了甘棠的脑海里,想起那天她说过的话,原来他是因为她的逃避而点醒她,是她的伪装太脆弱。
可这般温柔,却在她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他确实是一个好人,是她心思过于敏感,下意识地将他归于老谋深算的那一类。
“谢谢你,”甘棠弯眸微笑,“晚安,我困了。”
“晚安。”
穆津珩回笑,看着她关门那一瞬,他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
就差一点,他就能说出口,他在乎。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情,哪怕是触碰到他,但又害怕像鹿幽鸣一样。这个时候,他离甘棠真的很近,可过分地靠近会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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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烈阳似火。
甘棠坐在办公室内工作,忙碌了半下午的她,伸了个懒腰,从工位上起身,往窗户外眺望,消除眼睛疲劳。
却瞥见楼底下于浅和房子驭从车子里出来,彼此挽着手,亲密无比,走进了办公楼。
看来,于浅是坠入爱河了。
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知道房子驭的人品,但就目前来看,她对于这件事是无能为力了。
此刻,办公室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甘棠几步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接听,“喂,哥上班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现在还住甘家吗?”
“不啊,”甘棠摇头,“我自从工作后就搬了出来,现在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房租贵吗?我昨天说让你搬到我那边去,你考虑了吗?”
这件事她不能答应,因为她现在和穆津珩有约定,她笑嘻嘻,“一时半会搬不了,要不然我要付违约金。”
电话这头,她都能听见孟羡的手指有规律的桌面上敲打,甚至想到了他的表情,“哥,我过得挺好的。”
“嗯,那改天我去你的那里坐坐。”
恐怕她得露馅,不过她有的是借口是可以找,虽然孟羡不好忽悠,但他日常也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不会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的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还在工作。”甘棠想要挂断,毕竟再盘问下去,她害怕自己被拆穿。
“改天去带你认识认识我的朋友。”
甘棠鼓起勇气问,“你该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吧?那我可拒绝了。”
要不然以孟羡这样的人,怎么能这么好心,好歹在一起也生活过几年,他的人品她还是了解的。
“给你介绍帅哥认识还不够吗?”孟羡笑笑,“我知道你喜欢比你大几岁的,温柔的,脾气好的,长得帅的。”
甘棠后悔当初把自己择偶标准说出来了,因为她是照着穆津珩说的,“哥,那都几年前的事情了。”
孟羡,“好了,我开玩笑的,既然你已经租好房子我就不问了,我还得去见当事人了,再见。”
门被敲响了。
甘棠挂了电话,朝门方向看去,“请进。”
开门的是房子驭,他此刻拿着一张A4纸大小的文件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让你帮我报销一下差旅费,”他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把东西放在她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