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移步到了餐桌前。
“我穆哥的颜值真抗打啊,360度无死角。”
鹿幽鸣将手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眼角弯弯笑,“这是老穆昨天在发布会上的演讲,帅吧?”
面对他的推销,甘棠也知道穆津珩很帅,但这时候让她答这个问题尤其奇怪,她只能不失礼貌地微笑附和着。
“嗯,很帅。”
穆津珩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了下,朝她的方向看去。
甘棠感应到冷冽的眼神,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立马低头默不作声地吃饭。
鹿幽鸣见场面不大友好,主动聊天,“嫂子,你下午什么时候去学校?”
“下午两点半,我得去学校答辩。”
“那我正好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
甘棠不喜欢麻烦别人,毕竟麻烦别人就一定会欠别人人情,所以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她一定不会麻烦别人。
穆津珩盯着她,“你还在上大学吗?”
甘棠一愣,迎上他的目光点头承认。
鹿幽鸣诧异,“老穆,你没开玩笑吧?”
他们俩不会还不熟吧?甘霖之前没告诉他甘家的情况?还是甘棠没有主动说?
穆津珩眸光微动,放下手里的筷子,优雅地擦擦嘴,沉静片刻道:“不好意思,我以为阿霖毕业了,你也毕业了。”
鹿幽鸣看了眼不自在的甘棠,随后打趣道:“老穆,你不厚道啊。你都知道嫂子生日,不知道她有没有上学。”
“甘棠和阿霖是同胞胎,所以我知道她的生日。”
左一句阿霖,右一句阿霖。
甘棠自知不如姐姐,但听到“生日”二字,内心依旧波涛汹涌。
五岁那年,母亲和父亲感情彻底破裂,诉讼离婚。她被判给了母亲,甘霖被判给了父亲。再后来母亲再嫁,带着她一同去了继父家。
起初,继父和她们母女俩过得幸福美满。也从那,她每一年都会过生日。
再后来,继父公司走下坡路,再加上人经不住打击去世了。她又回到外公家,本以为她的日子会稳定下来,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一切都偏离了轨迹。
出于各种原因,她不想连累外公外婆一家,于是在十五岁,她再次回到了甘家。
回到甘家后,她发现姐姐每次过生日都很隆重,总是和朋友亲人欢聚在一起。而她永远像局外人一样,以各种理由提前离开生日宴。
有时候渴望幸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尽管她现在已经成年了,还是没办法割舍曾经的失落。
她平静地从椅子上起身,找了个借口,“我吃饱了,回学校修改修改论文。”
鹿幽鸣压低声音,“老穆,你是不是过分了?”
穆津珩不语。
甘棠走出门后几步又折返回来,想起手机落在了房间里。
鹿幽鸣见她回头,笑呵呵问,“怎么了嫂子?”
“手机落房间了,我回去拿一下。”
穆津珩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一旁的人,“马管家,麻烦你去取一下。”
甘棠站在原处,没有给穆津珩任何眼神。
在此期间,鹿幽鸣以极其快速的行动吃完最后一口饭。
然后规规矩矩走到甘棠跟前,“我送你去吧,正好顺路。”
甘棠嘴唇嗫嚅了两下。
鹿幽鸣解释,“我去看望朋友,他前段时间出车祸到现在都没有好。”
“谢……”
“我送你去吧,正巧看看你上学的环境。”穆津珩打断甘棠的话,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甘棠望向他缓缓眨动的眼睛,仿佛时刻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他的神情和模样,让她觉得他不像27岁。
说到这,她才想起自己也不过24岁,很年轻。
可能是少年时期的心动,竟让她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真的远。
穆津珩俊朗的模样一点一点在她瞳孔里放大。
马管家把手机递过来,她才回过神,“你没有别的事情吗?”
穆津珩垂眸看她,“送你我还是能抽出来时间的。”
“谢谢你。”
甘棠始终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用好友的话来说,她就像是一个淡人,情绪很稳定的那种。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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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有雷阵雨的天气并不凉快。
甘棠背着书包,刚下车的那一瞬,热气扑面而来,又湿又闷。
“再见。”她向穆津珩丢下这句话,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其实答辩昨天下午就结束了,她在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咖啡,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下一个目的地是机场,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