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和二婶甚至来不及悲伤,只抱着孩子嘱咐了几句,就被齐法真和二叔打断,匆匆将人送走。须知现在多耽搁一刻,就增加一分危险。转眼间生死别离,两个母亲不敢让孩子看出端倪哭闹,兀自强忍着眼泪,装作是一场普通的别离,只是哄小孩说带他们上街买好吃的,以前也是有过这样的,机会不多,小孩子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这次无论男女府上主人齐法真、二婶二娘都不跟着,敌人既然已经做了准备,大人长什么模样已然不是秘密,小孩子容貌未开,可得一线生机。
如果是真的仙家在此,齐家自认倒霉,如果是人盯着,一时间出动七路,他们人手再多也要分散盯着,可未必盯的过来,至少几个小辈还有一线生机。
二叔护送一路假的去门外转一圈打探情况,尽可能除掉暗捎,他们把几个鬼鬼祟祟跟踪的人抹了脖子,想抓个活口,哪知道对方直接咬舌自尽。
几路人马先是同时出动,大摇大摆的专去热闹的地方转,然后在人群的遮掩下走小巷而。
齐云这一路由嬷嬷领了,嬷嬷年轻时候也是个干练的人,是齐云母亲的得力助手,她熟知市井民俗,齐云跟着她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走了一会,嬷嬷发现后面有疑似跟踪人,让齐云假装去货摊看拨浪鼓,小木家具等儿童玩具,她站在角落观察,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上了,嬷嬷带着齐云向街头杂耍的人群走去。
从人群中出来,两个人已经是粗布衣衫。
嬷嬷还给齐云脸上抹了点黑膏,让她不显得那么白。好在齐云现在习武,比以前也黑多了,换上衣服已经看不出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奶奶带着孙子进城长见识,齐云也作出畏生好奇的样子,时而东张西望,时而躲在嬷嬷怀里偷看有没有跟踪人。
两个人从巷子刚出来,远远看到跟踪的两个人,嬷嬷灵机一动,带着齐云就跟着拉白菜叫卖的菜农身后推车,菜农觉得身后的车轻了许多,转身看,奶娘淡定的催促:“现在天不早了,再晚可赶不上集市了。到时候摆摊都占不住地儿。”菜农看奶娘都说话了,庄稼人都是自来熟,那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很热络的回:“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呀,回头给你拿几颗白菜。”奶娘一口答应下来:“行,快走吧。”老汉不再多说,拉上车疾步走。
这时候跟踪的两个人正擦肩而过,他们往这瞟了一眼没有看出端倪,他们看来是祖孙三人进城赶集,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
齐云的心提起来又放心,咚咚的跳着,嬷嬷的这份淡定和老练令齐云钦佩不已,很多底层的平凡人,她们跟那些功成名就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出身不好,没能培养能力,发挥长处。
脱离视线以后,两个人不再绕路,但是也是尽量走在路边边上,远远看不见路上有人,用路边庄稼做掩护。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处村庄,村庄偏远点点地方,有一处干净农家院落,就是齐法真准备的一处安全屋。从屋里出来一个瘸腿的老头,跟嬷嬷也是认识的,看到情况以后就什么都懂了。
他将屋里的钥匙都交代给嬷嬷,自己去村里自己屋住去了。
虽然到了地方,两人都是心情沉重。奶娘勉强挤出笑安慰齐云,齐云都乖乖的点头。
嬷嬷就给齐云做饭,上午从齐家出发,到现在傍晚了,齐云没有吃饭。虽然完全没有胃口,但是现在必须补充体力。一路上走到躲闪,逃出来殊为不易,但是齐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她必须回齐家一趟,而且是今晚就要回。
逃出来是为了避免当场沦为人质,要挟齐家。但是自己必须回去,一是为了全人伦之理。爷爷的本意是三个孙子如果谈出来就做个平常人过一生。齐云做不到,那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他们是否平安?二是为了查个究竟,到底什么人要害齐家。为了什么目的。她隐隐觉得还是跟沈天福,跟自己手中的龙凤佩有关系。
“嬷嬷,我想吃白糖。”
“好,云娘,我这就给你拿。现在条件简陋,咱们的吃食是没有在齐家好。”嬷嬷想到底是孩子,吃着饭菜就忘掉忧愁了。
齐云趁着嬷嬷转身端饭不注意,往嬷嬷碗里放了蒙汗药,这些足够奶娘睡到明天中午。届时尘埃落定,奶娘也没有什么危险。她还给奶娘留了书信,免得奶娘醒来自责。
等嬷嬷睡着后,齐云将她拖到床上,找被子盖上。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一身灰不拉几的旧衣服穿身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绑腿处。玉佩和其他重要的东西放了在储物袋中,还准备了干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