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人影在他面前停下,“你昨天是不是请假了,请假条呢?”
周知鸥摸了摸裤兜,早上他特地装进去的。
教官不客气地一把扯过,“啪”一下发出很大的声响,周知鸥都怕那张纸条破损。
“周知鸥,你叫周知鸥。”教官装模做样挑眉,还不等周知鸥说话,他自顾自将请假条卷起来,然后在周知鸥的目光下将小圆筒塞进了他胸前的衣服口袋里。
“周知鸥,绕操场跑十圈。”
闻言,周知鸥浑身一震,多,多少!
就算操场一圈没有四百米,但十圈跑下来也得有三千米了。
见周知鸥呆在原地,教官道:“还不去?”
“凭什么?”周知鸥蹙眉,目光扫过去。二人身高差不多,但真要说,还是周知鸥更高一些,蓬松的头发增加了一点高度。
“就凭你昨天请假没来请示我,这上面没有我的签名。”
左邻右舍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教官怒目圆睁,像是骷髅兵。
周知鸥道:“医务室医生说我不可以剧烈运动。”
想到昨天山岛扶他回宿舍的那段路一直在唠叨,虽然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还是记得山岛叮嘱的在自己没有彻底好之前不能剧烈运动。
“让他开证明,别以为贴个膏药就可以逃过军训。”语气的刻薄让周知鸥憋在心里的火气“噌”一下上来了,把他当软柿子了。
余光中前排有人转了过来。
“还不快去!”
与教官对视,二人之间仿佛出现了无形的电流。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知鸥的喉咙里溢出冷笑,“你别后悔。”
【周周,你休息一下。】031担心他的身体,提醒着一边慢跑一边扶着腰的周知鸥。
“那你像之前那样给我调节一下身体机能。”周知鸥蹦了两下,停下步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后背弓起大幅度的起伏。
头晕,缺氧,犯恶心。
【这样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的,而且你肌肉没有完全康复。】
周知鸥看着红色的跑道,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膏药都要掉了索性直接撕了下来,痛,让他的神经更加清醒。
【别跑了,又没人看。】031还在劝,周知鸥又迈开了步子。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是他的坚守。
等到第七圈时,他的耳膜疼得厉害,嗓子里如被铁锈割了一般疼。
脚下一软,好像看到熟悉的身影朝他奔来,在失去意识前,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待会儿就醒了,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睁眼就是雪白的天花板,鼻腔流入闻起来不舒服的消毒水味。
裴觉的脸上一秒还忧郁得不得了,见他睁眼眸子立马亮起来,“医生,医生,他醒了。”
女医生刚调好隔壁病床病人的吊瓶,按笔记录着什么,还要抽出嘴道:“我马上过来。”
周知鸥看着自己左手插了根针,手心下是个固定的药盒,他好奇地抬了抬。
“别动。”裴觉立马阻止,轻轻把他的左手按下去,“等下针歪了。”
医生快步走来,看了看吊瓶流速,又调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低血糖,回去好好休息。”说完就大步流星走了,忙的脚不沾地。
病房除了他俩还有一位闭眼睡觉的病人,周知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如果献祭自己都没给他送进去,那……算他倒霉。
裴觉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拍到了,录音也有,这人活该,现在板上钉钉估计教务处吃处分去了,便宜他了,就该退学。”
察觉到周知鸥的视线,裴觉看向他,纠眉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跑到自己晕倒,偷点懒或者假装一下就行,还把自己干医院来了。”
周知鸥费力动了动,想要爬起来,裴觉立马起身慢慢扶起他,又把枕头整理了一下,“别乱动,待会儿那谁回来看我没照顾好下个吃处分的就是我了。”
周知鸥靠好,“谢谢你裴觉。”
“哎哟谢啥,这教官昨天下午还针对我来着,但我身体强壮,跑十圈也没事。”
“你也跑了十圈?”周知鸥好奇宝宝一般询问。
裴觉翻了个白眼,“没,看祁郁川过来立马叫人把我叫回来了,就跑了一百米,唯利是图的小人。”
周知鸥有些没听懂,“什么意思?这和学生会主席有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他是学生会主席啊,我们这个教官和祁郁川是同一届的,之前为了搭上祁郁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