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的红与皮肤的白形成鲜明对比,泫然欲泣。他抹了一把,带的鼻头都亮盈盈的,委屈得小嘴抿紧,又不敢哭出来。
山岛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烧好像还没退。周知鸥瞪着他,身下的火热好像更甚了。
一片大大的膏药被贴上了额头。
“好了,”左祝关上药箱,“我还以为这箱子四年都用不上呢,才来没几天就开了两回,你们早上也太激烈了吧?”他意有所指,但周知鸥没听懂,只是拿着镜子左看右看,不满意瘪下脸,吐槽:“好丑。”
【周周不痛了吧,我刚刚把疼痛值下调了,你应该感受不到痛了。】
嗯,是不痛了,但是这个膏药好丑,能不能把这个也去掉。
031无奈:【你头顶的包一下消失了,会吓到人的。】
这倒是。周知鸥放下镜子,闻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草药味,轻轻嘟嘴道:“你得补偿我,我都叫了你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听到。”
系统到底还是疼惜美人的,这次确实是因为它的失误导致周知鸥呼叫了它它没听到。正想着怎么弥补周知鸥,就听宿舍门一开一合。
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进来,是大病初愈的山岛。
他还穿着睡觉时的那件白色短袖,头发没有打理有些糟糕。一手拿着一袋冰块一手拿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早餐被率先放下,凉飕飕的感觉从他的天灵盖蔓延开,山岛纠眉轻轻将冰块放到了周知鸥被磕碰肿了的伤口上。虽然隔着一块膏药,但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还是措不及防。
“嘶,你干嘛?”周知鸥身子一撤,躲开了那袋冰块。
山岛傻乎乎道:“敷上,这样好得快。”
“不用。”
“哎要的,敷一会儿好得快,山岛你让周知鸥敷上。”左祝出声赞同。
山岛放下冰袋把早餐拆开,“你吃早餐,我来拿着帮你敷。”
周知鸥看着眼前的年糕、鸡蛋饼和肉包子,这搭配怎么有点熟悉。
【,你什么时候命令山岛去买了,看来周周很有觉悟嘛!】031的声音在周知鸥的脑袋里回荡。
呵呵,是他自愿的。
【不会吧,我还说能给你加进度呢。】
失策了……周知鸥掰开筷子,戳了戳袋子里还冒着热气的年糕。
【这次你放心,左祝在这呢,男主不可能在里面下药。】
周知鸥懒得和这只睡得与死猪一般无二的系统讲话,夹了一口年糕,又掰开肉包吃了起来。
“对不起。”他刚塞了一口肉包的面皮,身边就传来山岛的道歉。
怎么了?怎么了?难道给我下毒了!系统,你不是说不会下毒吗?
下一秒,周知鸥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只见山岛缓缓在他面前——
跪!下!了!
不止周知鸥震惊,系统和左祝同样震惊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刚给我爸打了电话,他说错了就要跪下,对不起周周!你能原谅我吗?”
这动静让在厕所洗脸的陈钰其探出了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卧槽啊老陈,我尿急先让我进去。”左祝非常有眼力见地冲过去,将陈钰其带进浴室关上门。
隔墙有耳,周知鸥眨了眨呆住的眼睛,“你,那个你,你先起来。”
表面镇定实则内心炸了。啊啊啊啊啊!!!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031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稍等,我去询问一下主神!】
这个不靠谱的,有福同享有难就留他一个人抗。
山岛耷拉着嘴,蓝色的眼睛里装满忧虑,“你能原谅我吗?我可以帮你带早餐也可以帮你洗脚还可以帮你洗衣服,洗内裤也可以,只要你……”
话说到一半,周知鸥连忙捂住他的嘴,“停!不许说了!”
可不能被卫生间两个室友听到,之前洗脚刁难山岛的事情,两位还不知道呢!
山岛见周知鸥附身凑近的漂亮脸蛋,嗅了嗅那只捂上他嘴巴又沾满牛奶香味的手心,颔首。周知鸥把手放下,却又被山岛的双手一下握住,“你原谅我了?”
“嗯,你起来,别被人看笑话了,道歉不用跪下的。”周知鸥直起身,偏开视线,往浴室看。
山岛听他的话站起来,却笑道:“不行,我爸说了,道歉就要真诚,而且他和我妈道歉也会跪下,这是我们家传统。”
周知鸥听出了一丝不对,但没深究,只说:“什么封建传统,跪来跪去的,又不是皇帝,以后没必要这样。”
山岛只是看着他傻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周知鸥轻轻按压伤口微微蹙眉的脸。
生气也这么好看,还关心我,他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