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失眠。”玩了几关微信小游戏凌晨才睡着的人打了个哈欠。
“你这衣服比我们美院的好看不少,”左祝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超大号死亡芭比粉,“好丑。”
厕所传来冲水声,周知鸥随意拿了件外套就往门口冲。
“我该走了!”
随着“嘭——”一声,空气沉寂了。
“他怎么跑那么快?”
陈钰其觑了他一眼,在周知鸥出门后冷不丁道:“谁让你昨晚乱说话,周知鸥肯定不高兴了。”
左祝不赞同,“我的眼睛就是尺,之前高中那对你还说不是结果高考结束就公开了。而且周周无意山郎有心,我可不会帮兄弟洗内裤,如果有一天我帮你洗……”
陈钰其不可思议,叫骂一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巴掌就要打上去,厕所门被从内打开。
男生线条分明的下颚还滴着水,额前发丝湿润,英气挡不住。
“周周出门了吗?”
站在宿舍中央的一大一小同时愣住,陈钰其指了指门,“刚才走了。”
山岛的脸色阴沉下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拿上水杯,就听身后的陈钰其提醒。
“山岛,待会儿好像要下雨。”
……
周知鸥扫了一辆电驴,在山岛追出来前一秒扬长而去。
晨曦微凉,九月的风带着朝露与草根的气息。路上不少学生往操场走,周知鸥几乎不用看地图。
几公里的路,周知鸥开了十分钟。
他左右瞻望,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手机屏幕上是和裴觉的对话框。周知鸥对照着手机上的五号楼,抬眼又确定了一遍,不住皱眉,“这不是五号楼对面的食堂吗?裴觉人在哪?”
就在他眯起眼要拧动车把手继续开时,肩膀上一沉,身子弹了一下,周知鸥握紧了车把,不小心开出了一小段。
左手的手机震动两下。
-裴觉:抱歉,刚才网络不好一直发不出去消息,我买好早饭了,你在门口是吧我马上过来。
余光瞥见屏幕,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咬牙切齿还呼吸急促的声音,“周周。”
周知鸥扭头,山岛的鼻息措不及防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他,他怎么在这。
似乎是看出了周知鸥眼中的疑惑,山岛眨巴着他的狗狗眼,无辜道:“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周知鸥被他问得不知所措,胡乱回答道:“我们不是一个班的。”
“但是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啊?”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倒是显得委屈,“不是一个班不能一起吃早饭吗?”
飘逸的茶香如同秋日早晨的冷水澡,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不等周知鸥说什么,风声传来清晰的周知鸥三个字,是裴觉。
“你要的肉包,”裴觉的肩膀倾斜了一下,在塑料袋里提出了另一只塑料袋子,“一个鸡蛋饼和一小份炒年糕。”
“谢谢。”周知鸥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他抬头把东西捡出来,递给周知鸥,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射得他一下注意到了这位帅哥,裴觉看了看山岛又看向周知鸥,“你朋友?”
“室友。”
闻言,裴觉身子一颤,反应过来后和对方打招呼。但山岛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眼睛光追着周知鸥跑了。
“我把车停在这,我们走过去吧。”裴觉紧跟其后,在他停下后凑近周知鸥,道:“你室友和你关系很好?”
周知鸥思索了一下,打趣道:“应该是你和我这种可以买早饭的关系。”
“这样……对了,我们是班内唯二一个合寝的,如果有问题要及时沟通,我会和班主任说。”
感受到裴觉的关心,周知鸥颔首,“谢谢你,你也合寝?”
“对,我们班床都满了最后就剩我俩,我那个讨厌的竹马死活要和我一起。”谈及此裴觉语气带着一丝嫌弃,他又往回看了几眼,凑得更近压低声音道:“你室友脸好臭,和我那个竹马一模一样,体育学院的都这死样吗?”
周知鸥顺着他的话看过去,与他对上视线后那双眼睛立马变得水汪汪起来。
没有啊?
山岛上前,将自己横亘在二人中间,硬生生拉开了周知鸥与裴觉的距离,“你们去哪?”
周知鸥刚要张嘴,裴觉就替他回答,“我们要去班级,同学你可以先去买个早饭再过去你们班。”
山岛一眨不眨看着周知鸥和他手上的早餐,“周周待会儿见。”说完还不等周知鸥动唇就离开了。
周知鸥颇有种抛弃良妻出轨的感觉。
归班,裴觉清点人数站最前面去了,周知鸥在最后掰着肉包,把里面的肉挑出来,咬着透油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