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差。
“老朽家中也有一白马寺来的玉雕,让我来瞧瞧。”那老者走上前来接过细细检查,片刻后连连点头:“这雕工,恐怕正是,不过这断了的坠绳,也对得上另一位女郎说的。”
连产地都准确无误。
众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程月英则瞥视黄衣女郎那只手,她是——靠摸得知的这些细节吗。
女郎察觉程月英的目光,笑着走至她跟前,道:“好啦,虽然不知你如何偷看到这是鱼佩,但我不与你计较,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她说罢便要走,酒楼中有些不算善意的目光落到程月英身上。
门前也不知何时围聚好些人,窃窃私语着什么。
程月英将她一拦,黄衣女郎原本将眉微微上抬,似觉无趣。
被程月英一拦,此刻她眉又弯下。
她笑着看向月英,压低了声音:“女郎好生执着。”
程月英却不看她,环视一周,瞧见一人,便忽然开口询问:“诸位谁有相似的鱼佩可相借?”
“既然要比较谁对这玉佩最了解,光靠口说可不够。”陈月英对上女郎满是意趣的双眼,笑道:“我要与女郎比试,蒙眼摸玉。此物我随身携带多年,即便混入相似的也能分辨清楚。”
“是么?”黄衣女郎似有些遗憾地看向她,“可这里并没有与这玉相似形状的物件啊。”
这时候一人从围观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捧了两对双鱼佩,若袁少炎在此处,兴许能认出这正是那日卖他金钏的商贩。
“正巧前阵儿进了几对,我看着刻纹都是仿照洛阳一带的。”
程月英比了请,黄衣女郎耸肩,“好啊,那就让你心服口服。”
女郎拿过两块玉佩,同青白那块一齐放下,围观的早替她们理出一张空桌来。
随后立马有店小二送来一条绸带。
程月英接过,递与黄衣女郎,只是手有些抖:“公平起见,这次让你先来。”
女郎一把抓住绸带,似是胜券在握,道:“女郎若是怕了,大可不比。”
“自然要比!我才不信你能摸出真假。”
月英说罢,黄衣女郎已系好站定。
众人只见那蓝衣女郎颤着手,将桌上三个玉佩位置换来换去,最终仍将青白玉那块放在中间,它原本的位置。
站得最近的老人捻着胡须,无意识地搓来搓去,双眼也紧盯黄衣女郎动作。
原本猛窜着往前凑的,这会儿也不动了,俱屏息看着。
黄衣女郎指尖摸到桌面,缓缓靠近那三块玉,等彻底摸上以后,只在两侧玉石上稍作停留,便转而伸向中间那块。
指腹不过前后扫过鱼肚腹,便将其抓起。
“正是这个。”她借食指勾落眼上遮挡,遥遥看向程月英。
“她竟然真能分辨出来。”
“真是有趣,不知道这另一位能否这么快找出啊。”
“这位女郎真是厉害。”
混着冷嘲热讽和众人的惊叹,程月英不服气一般走至她跟前,道:“不可能,你定然偷看了,不然你是如何找出的?”
“哼,这物件,我一摸便知是哪个。”
“当真?”
程月英才说完,黄衣女郎便微仰了下巴,道:“这算什么,我还……”
她话说一般,脸色微变,手腕已被月英抓起,蓝衣女郎笑靥如花:“不知女郎家中可是贩卖玉器的?对这些物件这般熟悉?”
“还是说我该问——
这一摸便知的本领,不经练习也能做到么?”
黄衣女郎想要后退,已经有人上来将她双手拿了方才蒙眼的绸缎绑上。
“若不是惯偷,怎么能如此娴熟。”众人已然醒悟,纷纷指责这女郎。
程月英松了口起,拿过鞶囊要将桌上玉佩装回,一只手却比她更快。
方才绑着的女郎此刻已然脱身,拿了这玉在十几双手底下奔出酒楼,只能听见一声:“后会有期啦。”
这回她决心要走,月英虽悔没及时拿回玉佩,却也没法追了。
正懊恼间,忽闻楼上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散道:“戏散了,小二,再添酒来。”
一抬头,那双依然醉酒微眯的眼便看过来,叫程月英想到某种狡黠的动物。
那人脸上没有面具,只是手中捻了支已然干枯的莲,见她发现自己,他便将手中莲轻掷下。
不知是何想法,程月英伸出手,接住了那支花。
*
邺城有花,郊外亦有未尽芳菲。
袁府的马车在旁停着,红衣少年斜靠在车前,腰间的一半双鱼佩随他呼吸,悬悬轻晃。
粉衣女郎立在车旁,好奇低了头,想去触碰那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