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戏
清理了,除夕这样好的日子,我这识草斋要干干净净才好。”

    “是……是……奴婢遵命。”樱桃颤巍巍说道。

    段灵墟看樱桃怕成这样实在不忍,想要上前帮她,却被荀知命叫住:“段灵墟。”

    很明显的警告,段灵墟闻声驻足。

    荀知命使了眼色,哑婆和郝妈妈意会,带着众人走了下去。

    段灵墟直言:“你何苦这样吓樱桃?她年纪还小,你为难她做什么?就因她是贾姨娘院子里的人?”

    荀知命嘲讽道:“你自己的小命都在我手上攥着,还有心情管别人?”

    段灵墟抿了抿唇,荀知命这话倒是没说错,就凭他刚才的做派,他要是想杀她,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藏尸难,但荀知命这个团队看起来也很擅长毁尸灭迹。

    可怕。暂时斗不过。

    段灵墟对自己当前的处境得出结论。

    荀知命看她站着发呆,心里有一瞬不忍,她说樱桃年纪小,但其实她和樱桃同岁,樱桃害怕,她又何尝不怕。然而他很快就又铁了心肠,想做他荀知命的人,若是这点胆魄都没有,倒也不配。

    “你回去休息片刻。”荀知命开口:“今晚你和痴奴随我去正厅。”

    段灵墟回过神来:“去正厅做什么?”

    荀知命勾唇一笑:“看戏。”

    段灵墟:“看什么戏?”

    荀知命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看这侯府花团锦簇底下,是何等断井颓垣。”

    ……

    段灵墟满怀心事离开灵机堂,经过院子的时候,樱桃正跪伏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用抹布擦拭地面的血迹。

    她蹲下身子想要拿过樱桃手上的抹布,跟她一起擦,却被樱桃一把推开:“不用你这蛇蝎心肠假好心。”

    段灵墟对樱桃的指控感到意外:“我哪里蛇蝎心肠?”

    樱桃红着一双眼:“若不是你用狐媚招数糊了三少爷的眼,牛大牛二不会被施以极刑。”

    “明明是他们害我在先。”

    “可他们罪不至此!”樱桃红着眼:“你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人!”

    段灵墟觉得无语,她觉得樱桃脑子有毛病,宁愿共情加害者,也不愿跟同为女子的她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段灵墟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回首却发现荀知命一直在看着自己,眼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她咬了咬下唇,气冲冲回了厢房。

    段灵墟憋着一肚子气在床沿上坐着,芭蕉端了饭菜过来:“姐姐,午饭你还没吃,给你留了。”

    段灵墟调整了情绪:“谢谢。”

    今天除夕,芭蕉手上的活儿也都做完了,难得有空,就在旁边陪着段灵墟吃饭。

    见她吃得咬牙切齿,芭蕉笑了笑:“姐姐这样,是因为樱桃?”

    段灵墟将食物咽下去:“你方才看见了?”

    芭蕉点了头:“樱桃不冤。”

    段灵墟:“怎么说?”

    芭蕉:“姐姐可知道,樱桃夜里钻过少爷的被窝?”

    “啊?”

    段灵墟不理解,她前世梦里的荀知命身形健美,的确让人蛮有邪念,但他现在形销骨立,他的被窝有啥好钻的啊……

    “她……”段灵墟嘴巴张了半天:“她冷啊……”

    芭蕉笑了笑:“她从一到识草斋,就惦记三少爷的床榻了,估计是闻秋堂那位的意思。”

    段灵墟心中略略有了数。

    芭蕉继续说:“最近这些天姐姐成日忙着给识草斋赚钱,前日蛋黄酥的订单忙得差不多了,哑婆就安排我值夜,我抱着被子到了灵机堂的廊下,刚想睡,就看到一个大包袱被扔了出来。走近了才发现,是裹着被子的樱桃。我瞧了,她只穿了小衣,是有备而来。”

    “那……也不一定是樱桃主动吧。”段灵墟压低声音:“也可能是少爷始乱终弃,提上裤就走呢?”

    芭蕉无奈看着段灵墟:“那日樱桃衣衫虽轻薄,头发却整齐熨帖得狠,妆面也没有花。哪家娘子郎君云雨过后,是这等体面模样的?”

    段灵墟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一点,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踏实”什么。

    芭蕉劝段灵墟:“姐姐你虽有本事,但恕我多一句嘴,你有时也太单纯了些。樱桃的爹娘在闻秋堂是得力的,替贾姨娘管着仓库,是贾姨娘的钱袋子,地位仅次于掌院妈妈。混账如牛大牛二,在贾姨娘手底下做事,吃闻秋堂的饭,哪里敢轻薄樱桃,非但不敢轻薄,而且巴结得很。他仨私下十分要好,如今牛大牛二被少爷料理,樱桃少了两个狗腿子,自然难受。”

    段灵墟这下了解了事情原委,她这些日子钻在钱眼里,就在小厨房柴窑边那一亩三分地里忙活,对院子里其他事太缺乏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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