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布局
一边写一边解释:“阿拉伯……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很远的小国。印度……就是天竺,天竺你知道吗?”

    荀知命:“略有耳闻。”

    “天竺那边的人跟我们一样,充满智慧,他们为了方便记录数字,就发明了数字的简要写法,就是我刚才写的这些符号。后来由阿拉伯人将这种数字的写法传播到了西方的四海列国。”

    荀知命听得一知半解,只是凝重地看着段灵墟,这丫头实在古怪。

    “好了,写完了,这样你大概就能看明白了。”段灵墟将本子重新递给荀知命:“昨天买东西一共花了十七文钱,又给了小贩二十文,让他帮我买东西。另外我已经跟厨房当差的初七约好了,以后她当值的时候我可以去拿一些食材。虽说初七没管我要钱,但关系需要打点,交朋友得有来有往才行。还有就是等我收拾好了院子的杂草,我要买花种。最后就是我房间东西太少了,最起码要再给我一张书桌。这样少爷您算一下,看看大概给我多少钱合适。”

    荀知命看着段灵墟的双唇不住地翕动,喋喋不休。

    良久,他才道一句:“难看。”

    段灵墟愣住,难看,什么难看,我……我吗?

    看着荀知命真挚的眼神,段灵墟怒从中来。

    我难看?我不计前嫌,辛辛苦苦给你干活,你嫌我难看?我难看吗?诚然我没有你好看。但我也绝不难看好吗?而且就算我真的难看,但这是你可以当面说的吗?

    哇,你这个狐狸精有没有素质?!

    段灵墟心里已经骂街八百句,但因为她今天是来要钱的,所以终究不敢发作,只咬牙看着荀知命。

    荀知命:“你这手字,真是太难看了。”

    话音落下,段灵墟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但她余怒未消,只能梗着脖子道:“难……难看吗?你写得又能多好看?”

    段灵墟说完就瞥一眼桌案上荀知命的笔墨。

    荀知命画的是细雨中的一片残荷。

    段灵墟喃喃念出画上的题字:“留得枯荷听雨声,易之。易之是……”

    “我的字。”荀知命答:“我名知命,字易之。”。

    荀知命的字和他的名截然相反。然而自古以来,知天命易,逆天命难。

    “你的字确实好看。”段灵墟默然一阵,坦诚道。

    段灵墟没有说谎,荀知命的字是雅俗共赏的好看。笔锋飘逸,但字骨凛然。是一手很有精气神的字,跟他本人时日无多的形象并不相符。

    荀知命见段灵墟怏怏,从书案的匣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扔到段灵墟怀里。

    “里头的钱应该够你用一阵子。”荀知命道:“花的钱要像今日一样,笔笔记录在案。花完了再来找我要。至于书桌……仓库里有,等让哑婆带你去搬一张就好。”

    段灵墟掂量掂量荷包,重量可观,狗腿道:“少爷,你真是字如其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

    “滚出去。”荀知命冷冷道。

    段灵墟撇撇嘴:“哦。奴婢告退。”

    段灵墟拿着钱袋子高高兴兴走出灵机堂。

    痴奴蓦地从栏杆的帘幕后走了出来:“少主,您今日同她说的,是否多了些……”

    荀知命重新拿起笔,勾画残荷枯叶上的纹理,他薄唇轻启,只道一个字:“查。”

    痴奴意会:“是。”

    穿堂风来,荀知命鬓边的发丝被扬起。

    她眉眼轻抬,双瞳的光点透露出坚毅。

    “长风已起,山雨欲来,有些经年的债务,也是该讨要了。”

    ……

    段灵墟拿了钱,做事更有动力。

    她去仓库,挑了几件可用的家具,还拿了一个多头烛台,搬到自己的厢房,把白蜡烛换成了红蜡烛。

    接下来的几天,她白天除草,吃了晚饭就满侯府溜达,试图打探一下其他院子的消息,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脉可攀,有没有什么羊毛能薅。

    功夫不负苦心人。

    某日傍晚段灵墟顺着墙根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入府时被打的郝妈妈,郝妈妈一把拉住段灵墟的手,对她表示感激。

    两人闲聊两句,郝妈妈听说她想要花种,自告奋勇:“我的一个老姐妹就是管花圃的,她比我早入府半月,我来这里也是她找人给我递的信儿,说这里工钱高。哎……我可是叫她害惨了,工钱高有什么用,主家是不容人的,闲话两句就要打死我,我命苦啊……”

    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段灵墟赶紧将话头扯回来:“郝妈妈,花种的事您不用为难,主子给了我钱的,我可以买。”

    “哎哟丫头你跟我客套什么,他们侯府家大业大的,花种能值几个钱。”郝妈妈其实是个热心肠:“你是三少爷院子里的,这样到处走动不合规矩,莫要给自己找麻烦。老婆子我现在每日给各个院子送恭桶,明日午时,你在你们院子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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