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心
  “小傻子,去拿碗筷,开饭!”好几天不吃肉了,段灵墟馋的要死。

    盲公此时却开了口:“主仆有别,应当分席用饭。”

    “什么家庭条件啊,还讲究这个?”段灵墟扭过身子,抬头看荀知命:“你介意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荀知命笑了笑,摇了摇头。

    段灵墟一时晃了神,妈的这男的真好看啊,好看得让人生气……

    她愤怒地转回身子,荀知命一脸茫然,她怎么老是生气,明明是她目无尊卑,没有规矩,他还没说什么,她倒气上了。

    哑婆在廊下支了桌子,五个人围坐,段灵墟给每个人都舀了一小碗,但给自己舀了一大碗。

    哑婆和小傻子震惊了,荀知命也看向她。

    段灵墟解释:“猪杂汤虽好,但胆固醇含量很高,吃多了会不消化。你们很久没吃荤腥了,肠胃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第一次吃不能吃太多。”

    小傻子都忘了装傻了,他真诚发问:“那姐姐你……”

    段灵墟报以同样的认真:“我从小肠胃就好。”

    荀知命冷哼一声,但也没跟她计较,盛了一勺猪杂汤送进嘴里,不由挑了眉。

    段灵墟兴奋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荀知命压了压嘴角的弧度:“凑合。”

    段灵墟撇了撇嘴,小声嘟哝,真是个嘴硬哥……

    小傻子就坦荡很多:“太好吃了姐姐,原来下水也能这么好吃。”

    段灵墟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荀知命看到她志得意满,不由莞尔。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准确地说,是段灵墟一个人喋喋不休。

    “荀知命,你是得了什么病啊,吃的什么药,吃了多久了?”

    盲公当即开口:“放肆,不得直呼少爷姓名。”

    “哦。”段灵墟悻悻应道。

    荀知命斯文地咀嚼着猪心,将口中食物咽下去,道:“弱症,服药已经十年。”

    “十年?!”段灵墟惊呼:“你还要不要你的肝肾功了?什么药能吃十年啊!快别吃了!”

    话音落下,其他四个人不管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齐齐看向她。

    段灵墟反应过来,她一个奴婢,劝生病的主子别吃药,在他们眼里大概等同于她劝荀知命放弃治疗,确实有些大胆了。

    但段灵墟是生物制药专业出身,任何药物吃得久了都有肝肾毒性,需要定期监测肝肾功的,荀知命这个吃法,肝肾功恐怕早就一塌糊涂了。

    而且他得的是弱症,段灵墟对这个病多少有点了解,她曾经看过的短剧《冲喜王妃》里的王爷,得的就是这个病,大概就是体质差、体抗力弱的意思。这玩意儿是可以通过饮食和运动调理的,实在不行了才用药辅助。

    段灵墟看向荀知命:“少爷,你吃了这十年药,可觉有效?”

    荀知命嘴角泛起凛冽的弧度,答案不言而喻。

    段灵墟:“既然没用,吃它干嘛?”

    荀知命看了哑婆一眼,哑婆识趣,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段灵墟只能仓皇站起来让位。

    盲公哑婆和小傻子都退了下去,段灵墟见状有些局促,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帮忙。

    可此时荀知命却站到了她的身前,而且步步逼向她。

    段灵墟的汗毛当即就竖起来,梦里那种暧昧氤氲的感觉又来了,这种感觉代表着欲/仙/欲/死的痴缠,也代表着她的死亡,她心生恐惧。

    荀知命从容地迫近,段灵墟紧张地后退,几步过后,她的后背倚上了廊下的梁柱,她退无可退。

    荀知命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她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荀知命的鼻息距离她只有三寸之距时,他停了下来,段灵墟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药香味。

    她试探着睁开眼,荀知命的双瞳正盯着他,幽如漆墨。

    荀知命的声音是柔和的,但伴随着莫名的压迫感:“你懂医理?”

    “一……一点点。”段灵墟的心跳有些快,艰难回答。

    荀知命看她良久,终是离她远了一步,段灵墟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

    “少爷,你早点……早点休息。”段灵墟赶紧道:“我先走了。”

    荀知命却在此时开了口:“有些药,不是给自己吃的。”

    段灵墟的脚步慢下来,她琢磨着这句话,不是给自己吃的,那就是……吃给别人看的。

    她还是混沌,但隐约感觉又明白了一些。难道是有人希望他病弱?所以他就一直吃药?

    看来荀知命这十年,过得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段灵墟叹一口气,她这该死的同情心啊……她应该去趟四川,让乐山大佛出去玩一玩,她去那儿坐着。

    她回身看向荀知命:“药给谁吃不重要,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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