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狐仙
,记忆得碎片在她整个脑子里横冲直撞。有她自己的,也有另一个人的。

    那好像是个小姑娘,生在穷乡僻壤,家里穷,父母为了养活她弟弟,要把她卖给临乡一个员外家里,给员外快死的老爹当续弦,以此冲喜。

    段灵墟也不明白,这段记忆里为什么会有“员外”、“冲喜”这样陈旧的词汇,是自己之前看过的什么电影或者小说吗?……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脑海中纷乱的画面又纷至沓来。

    那个小姑娘是成婚路上逃跑的。花轿路过山间的一处险隘,她瞅准了机会,掀开轿帘,从轿子上冲下来。

    她一路被迎亲的家丁追赶,直至一处连了瀑布的断崖,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流灌进她的口鼻,让段灵墟产生了通感,那份窒息鲜活真实,可记忆却到此处戛然而止。

    因为一碗热汤,段灵墟的冷和饿都缓过来,她的神志才真真正正回到自己的身体,她低头一看,是一身红色的有了好几处破损的衣裳。

    红色……为什么是红色……她从来不穿红色的衣裳,也从来不穿什么“汉服”……

    段灵墟似乎意识到什么,她仓皇地站起来,攫住眼前照顾她的妇人的肩膀。

    妇人吃痛,龇牙咧嘴:“你这丫头,这是干什……”

    “阿姨,这是哪儿?”段灵墟急切地询问着,她的双唇还因为病弱而惨白,但眼睛里冒着惊惧的火焰:“这是B市吗?离科学院远吗?我是怎么来的?”

    “你这个丫头说什么疯话?!什么B市,科什么学院……”妇人将段灵墟推开:“我觉都不睡照顾了你好几天,没想到你是个疯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回答我!这是哪儿!”段灵墟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双目生泪。

    妇人也没了耐心,气吼吼说道:“这是朔都!大郑都城!”

    “朔都……大郑……朔都?大郑?!”

    段灵墟后背布满了冷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朔都,哪有什么大郑……

    她身形虚晃,往后踉跄了几步……

    妇人以为她又要晕倒,心生恻隐,全然忘却了刚才的龃龉,一把将她搀扶住:“你现下站的这处地方是云济堂,前几天阿孝去河边捉鱼,见你在河上抱着浮木飘着,就将你救下来了。丫头,你家是哪里的,为啥会掉进河里?可还有什么家人吗?”

    段灵墟怔怔站定,她没有回答妇人,只挣脱开她的手臂,拔腿跑出大杂院。

    她站在云济堂外的屋檐之下,看着眼前的街市和来往的城民,人们都是古时装扮,沿街的房屋白墙黑瓦,找不到一点现代社会的痕迹。

    街道南头可隐隐看见城墙,北头可见雕梁画栋数座高楼,还有一座高耸佛塔……

    “咚……咚……咚……”远处的晚钟传来,太阳已经西沉,在钟声里散发出柔和昏黄的光。

    段灵墟长袖之中的双手握紧……

    所以……她,穿……穿越了?!

    之后的几天,段灵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获取了一些信息:

    照顾她的人叫春姑,算是云济堂的管事。

    云济堂起初并不叫云济堂,而是叫养济堂,算是当下这个时代的一种社会福利机构,里面住着的是无家可归的老人、流浪者、还有被父母遗弃的孤儿。

    朔都的养济堂有好几处,但朝廷为了便于管理,要对其中几处进行合并,还要收回一些济民的宅院。可云济堂的老人们在这里住了数十年,不愿迁居,就成为了钉子户。

    朝廷的人怕出人命,对他们打不得骂不得,又被上头的政令逼着,双方挣扎相抗了几年,也没个办法,最终朝廷只能听之任之。

    于是段灵墟此时所在的养济堂就成了废弃之所,朝廷不再强征这些住宅,但也不再播放善款和口粮,任由这里的人自生自灭。

    老弱妇孺们没有经济能力,期间死了不少人,有病死的也有饿死的。

    直到两年前一个江湖浪客来到朔都,在这里借住,看到这里的人都靠捡拾菜市上的烂菜叶子为生,心生怜悯,最终决定留下来,负责这里的生计。

    这人就是春姑所说的阿孝——云承孝,也是段灵墟穿越到此地之后,原主的救命恩人。

    云承孝年方二十五,挺拔健硕,有打猎捕鱼的本事,养济堂的人靠他吃上了肉,自然都服他。而且他相貌清俊,又仗义爽朗,好多从烟花巷里逃出来的姑娘都愿意来投奔他,他也愿意施以援手。

    就这样,这间废弃的养济堂人越来越多,也渐渐有了生气,比当年吃公粮的时候日子过得还要好。自然而然,这间养济堂就跟了云承孝的姓,更名“云济堂”。

    至于现下这个时代……大郑是这个王朝的名字。

    段灵墟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历史朝代表,从夏商与西周背到宋元明清后,找不到一个“郑”字。所以这个时代,是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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