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地说道。
闻言,周宇晟顿了顿,可想到这件衣服是钟亦玦的,所以对方还真有资格说这种话,他只能将拉链再往上拉了几分。
再度瞥去,周宇晟身上的外套拉链依旧没有拉到顶,但看在锁骨以下的皮肤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份上,钟亦玦还是勉强算对方过了。
可只是过了衣服这关而已,要知道,先前他顾及周宇晟稍微弯下腰就很有可能走光,便什么事情都没有让对方做,不过眼下不需要顾及这个了,想到这里,钟亦玦的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又飞快压平,说道:“倒酒。”
倒酒?
乍然听到钟亦玦以这种口吻指使自己的周宇晟不禁扭头看向了对方。
“看什么?我的酒杯快空了,你身为服务员,我让你给我倒酒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在悄悄观察周宇晟的一举一动,不,是正常查看周围情况的钟亦玦察觉到周宇晟看了过来,立马理直气壮地说道。
既然前面讲不认识自己,那自己来到酒吧,让一个不认识自己的服务员给自己倒酒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待会要让周宇晟做的,可不止倒酒。
确实没有问题,周宇晟的眼睛微垂,掩住眼底的情绪,他不应该只把钟亦玦当作随时都有可能把他的身份透露出来的疯子上司,还要把对方当作来到酒吧寻欢作乐的有钱有权顾客。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瓶嘴流出,不过片刻,半杯红酒便稳稳落定。
周宇晟放下手中这瓶价格不知道为多少万但肯定比今日主推酒还要昂贵的红酒,将倒好的酒杯放到钟亦玦面前。
哼,这就是得罪自己的下场。
钟亦玦端起这杯红酒,喝了一口,不知是由于酒瓶打开以后又放置了一会,醒酒的效果更好了,还是其它原因,总之,红酒的味道带上了一丝微醺的甜香。
他不由自主地又喝了一口,反应过来时也没有着急把酒杯放下,而是想着正好自己多喝一些,待会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周宇晟多给自己倒几次了。
不过很明显,光让周宇晟倒红酒可不够钟亦玦出气。
于是——
钟亦玦扫到一个指使身旁服务员把骰子拿近的富家子弟,心领神会,然后变本加厉地对着周宇晟说道:“把骰子拿过来,摇一个点数。”
周宇晟:......身为服务员,给顾客拿骰子摇点数很正常,所以他忍。
然而没过多久。
钟亦玦又扫到一个指使身旁服务员抓牌的富家子弟,心领神会,然后变本加厉地对着周宇晟说道:“把牌抓过来,插到我手中这些牌里。”
周宇晟:......身为服务员,给顾客抓牌理牌并不稀奇,所以他再忍。
不曾想。
钟亦玦又又扫到一个指使身旁服务员去取想吃但离得比较远的菠萝块的富家子弟,心领神会,然后变本加厉地对着周宇晟说道:“把草莓取过来,喂到我嘴里。”
周宇晟:......身为服务员,给顾客取草莓喂草莓应该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再再、等一下,他没有听错吧?钟亦玦居然指使他喂草莓!
是疯了还是以前指使别人做这种事情指使多了,因此十分顺口地就说出来了!
同样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的钟亦玦:!!!
糟了,因为他变本加厉的公式是在其他富家子弟让身旁服务员做的那件事情的基础上,再加上那件事情的下一步,所以他刚才学着某个富家子弟的做法,让周宇晟去取离得比较远的草莓后面加上了下一步,也就是吃草莓!
更准确一点来讲,是让周宇晟喂自己吃草莓!
感受到周宇晟惊诧且夹杂着一丝怪异的眼神,钟亦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红到了耳根,同时梗着脖子改了口风:“像草莓这种又酸又甜的水果,我看着就烦,所以你还不赶紧把桌上那些草莓取过来,全部解决掉,好让这种水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这一次,周宇晟沉默的时间愈发长了。
长到钟亦玦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紧接着,这些巨浪把他拍到了天上,下一秒,又把他拍回了海里,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直到周宇晟不理解但更不赞同的声音响起:“你如果真的看着那些草莓就烦,我在你旁边吃的话,你恐怕只会更烦,所以我——”
哪料,“我拿着那些草莓出去吃”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周宇晟的话就被打断了。
“你不想吃就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不就是一些草莓吗,我根本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