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这一幕被走进来的张经理撞了个正着。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推总监!”张经理怒气冲冲地指着周宇晟。
总监?
周宇晟转头看向拿着一瓶东西的钟亦玦,这个疯子不是实习生吗?要不然自己第一次碰到这个疯子的时间,为什么会比总监空降过来的时间早?
等等,这个疯子拿着......周宇晟摸了摸裤子口袋,果不其然空了,而原本应该装在里面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了钟亦玦的手中!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赶紧跟总监道歉!”见钟亦玦没有制止自己,张经理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了,不仅语气越来越刻薄,而且还想动手把周宇晟从沙发上扯下来。
他一个经理,见到总监,尚且只能站着,而周宇晟一个普通的员工,是怎么敢赖在沙发上不动的!
“确实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在这时,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缓过神来的钟亦玦将手中的东西,也就是一瓶滴耳液收了起来,看向周宇晟和张经理。
“总监,您说得对,这个员工简直胆大包天,我早该把他开除了的。”张经理闻言,赶紧抓住了这个可以在钟亦玦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哪曾想,一声冷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钟亦玦瞥了张经理一眼,明明没带什么情绪,却令张经理不寒而栗:“我说的不是他,是你。”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我......”,犯错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自己,导致张经理没有从这种巨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嘴巴和脑子都糊住了。
“按照你的说法,胆大包天的员工应该开除,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东西?”钟亦玦语调平静地道,“嗯?”
就算已经查明了周宇晟先前到底在他的候客厅里偷偷摸摸地做了什么,也是他来处罚,而不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经理替他做决定!
闻言,张经理当即被吓地朝钟亦玦跪了下来:“对不起,总监,我错了,不应该擅自进来!求您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一回!”
果然是个疯子,哪怕真实身份不是实习生,而是总监!周宇晟扫过在自己面前总用鼻孔看人,在钟亦玦面前却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的张经理,以及造成这一切,也就是时不时就抽一下风的钟亦玦,左手紧紧攥成拳。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在送完文件之后,见候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停住脚步,打算在这里拿出滴耳液滴一滴的。
尽管在工位上或者其它地方滴,万一被老吴等人看到了,又会招来不少麻烦。
“砰!砰!”
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十分响亮。
额头微微肿起的张经理痛哭流涕道:“总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行了”,钟亦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秒钟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好的,好的,谢谢总监网开一面!”张经理忙不迭从地上起来。
十秒钟?周宇晟看了一眼门口,又飞快地扫了扫钟亦玦,见自己的滴耳液现在不知所踪,只能同样站了起来。
“等等。”
钟亦玦缓缓抬眸,盯向周宇晟的背影:“我说的是他十秒钟内消失,你,给留下来。”
总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这个员工?是轮到处罚这个员工了,还是,前不久才空降过来的总监打算培养这个员工!张经理一边愤愤不平地想着,一边脚步丝毫不敢停顿地离开了候客厅。
难道自己也要跪下来磕几个头,才可以离开?想起刚才见到的画面,周宇晟的头微微垂着,额前稍长的碎发遮住了上半边眼睛。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我过来?”钟亦玦朝他的私人休息室走去。
随后,他打开休息室的门,把滴耳液还给周宇晟,道:“你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用这个药。”
没错,就算滴耳液这几个字确确实实标在了瓶子外面,但钟亦玦心中的怀疑仍然未被打消,所以,那就当场验证一下好了。
看着面前处处透着奢华的休息室,周宇晟黑框眼镜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不明白钟亦玦这样做的意图。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钟亦玦这样做,绝对不是出于好心!
奈何眼下除了照做,别无它法,周宇晟咬咬牙,歪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打开失而复得的滴耳液,滴入他的右耳里。
如果真的是那种药的话,滴入耳朵里应该也可以生效,就是这样做比直接喝生效得更慢,钟亦玦十分严谨地观察着周宇晟的一举一动,防止对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