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

    听到这道漫不经心却又明显来者不善的声音,周宇晟愣了愣,用余光扫了一眼身侧,发现罕见的没有其他人,但这仍然不能代表这道声音的主人正在和他说话,因为还有一种可能——

    发出这道声音的人是一个正在自言自语的疯子!

    于是,想着早开工就可以早点收工的周宇晟便无视了这道声音,不是很习惯地用左手打好卡,准备踏入公司。

    “呵,每次被戳穿了就立马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然后下次接着制造偶遇,直到......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另一个男人,然后一只大手暧|昧地缓缓往下滑|动,眼看着就要挑|开有弹性的布料,碰到——

    更加有弹|性的臀|部!

    不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的钟亦玦甩开脑子里昨天晚上做的这个梦,大步走到害他梦到这种场景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居然敢装作若无其事的周宇晟面前,下颌抬得老高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这种伎俩不仅老掉牙,而且拙劣得要命!”

    被拦住的周宇晟不得不看向钟亦玦的脸。

    原来这个人不仅是一个心眼和底下的东|西都比针还小的人渣,而且还是一个喜欢胡言乱语的疯子,回忆起之前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导致指甲微微嵌入掌心,很快就传来了一股刺痛感。

    而正是这股刺痛感,让周宇晟想到他当下的处境,于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绕过钟亦玦,继续朝里走去。

    哪料,钟亦玦似是被周宇晟的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激怒了,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周宇晟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

    为什么自从自己出了车祸之后,一切都隐约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个高体壮、气质阴郁的周宇晟往常在面对其他人时,其他人顶多和他说几句话,从来不会也不可能直接对他动手动脚。

    可是最近却不一样了,左臂被抓住的周宇晟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纠结得仿佛陷入了世纪难题中一般。

    “你——”,钟亦玦扫到周宇晟打了石膏的右臂,声音卡顿了一下。

    搞得好像他正在欺负什么老弱病残一样,钟亦玦别扭地松了几分力道,语气硬邦邦地丢出一句:“手臂骨折了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别每天想着跑到公司里来,耍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这个疯子是听不懂自己上次在电梯里说的话吗?等等......感受到钟亦玦落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周宇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不但手臂受伤了,嘴巴也不会说话了?”敢做不敢当,钟亦玦狠狠地在心里评论了一句,同时将想装聋作哑然后隔天又当作无事发生的周宇晟拉回了原位。

    不,严谨一点来讲,是拉到了距离他更近的地方。

    “那就更要赶快给我回家休息去了,省得日后万一出了什么更大的问题,把锅全部甩给公司和我......和别人身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亦玦和周宇晟鼻尖对着鼻尖,甚至上面的绒毛已经碰在了一起。

    “你!”周宇晟终于舍得开口了,只不过,他简短的一个字里饱含着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谁受伤了不想好好呆在家里养病,而面前这个疯子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却还要三番五次地让自己趁早回家,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个心眼和底下的东|西都比针还小的疯子记恨上了自己,所以想借此机会让自己丢掉工作!

    不行!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他一定要继续上班!不能如了这个疯子的意!

    因此,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周宇晟莫名其妙地拿出了一支笔。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字总认得到吧?垂下的睫毛在周宇晟的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他则泄愤似地一笔一划用力写着。

    “干什么?”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痒意,钟亦玦诧异地低下头,却发现,周宇晟正在他的掌心里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而且,写的貌似还是联系方式。

    这是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上套,所以索性不装了,直接想要加上自己,不,是被自己加上?钟亦玦的视线不小心瞥到周宇晟相当饱满和惹眼的胸肌,被自己呛了一下,猛地别过了头。

    但是这个员工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钟亦玦的喉结滚了滚,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因为,他可不吃这一套。

    “你可以加上,去看看。”对此毫不知情的周宇晟收起了笔。

    “看什么?”钟亦玦疑惑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瞬间触电般地收回了手,梗着脖子拒绝道,“我才没兴趣看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会加乱七八糟、糟,更不会随便加人!”

    疯子,赶紧让医生治一治你这像水泥一样被均匀搅拌过的脑子,停止胡言乱语和抽风的举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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