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察得出,莱尔和欧叙音是真心接纳了对方作为朋友。
一确定这一点,凌非嫣的神情都不由得变得愈发温柔,怕是她不照镜子,都未必会发现自己这刻的姿态。
“我也喜欢,谢谢你,阿尔。”凌非嫣冲莱尔轻轻一笑,还软语道了谢。
“太好了,你们喜欢就行。”莱尔则是单纯地高兴,因为朋友能喜欢自己所送的东西。
她还自然而然地提起了昨日扶竞及荣容抢那块草莓饼干的事迹,才说有了今天烤饼干的想法。
凌非嫣微微拢眉,还未出声,已经被欧叙音先开了口。
“……阿尔,他们平时经常这样吗?”
欧叙音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可不是像莱尔那样完全不开窍,荣容与扶竞分明如同开屏的孔雀般,在争夺异性的欢心。
而莱尔偏偏就是那个被他们抢关注的人,欧叙音先前虽见过莱尔和他们相处的场景,但她哪里料想得到,他们私底下还能更过分。
平日里总是无所事事地跟着莱尔就算了,还可以用莱尔太招人喜欢的理由来掩饰一下,而他们昨天那种举止便很暧昧了,在无形之中试图制造亲密的假象,满足他们自己的妄念。
想清了这点,欧叙音才憋了一肚子气,他们不就是在欺负莱尔不懂吗?
“经常这样?”莱尔不曾听明白欧叙音的言下之意,她还以为对方问的是扶竞与荣容是不是时常要抢同一样东西吃。
于是,她摇了摇头,解释了起来,“没有啊,阿容跟阿竞平时不会一起抢东西吃的,尤其是我咬过的。”
她的目光澄明,言语坦荡,显然待他们都并未萌发情情爱爱的苗子。
“那就好。”欧叙音先是松了口气,这说明昨日是他们第一次那么明目张胆地争抢,随即,她暗示般的提醒莱尔,“阿尔,虽然你们是……朋友,但有些时候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有些时候,保持距离?”莱尔还真是对欧叙音的话感到迷惑,只能反问。
凌非嫣既然已经和莱尔交上了朋友,就得关心她,饶是自己与扶竞还有荣容皆为财阀,她这时也不得不认同欧叙音,毕竟作为朋友,这样子才是正常的。
而像荣容跟扶竞他们,恐怕是以朋友之名为幌子,伺机拨动莱尔的心弦,好获得莱尔的青睐。
虽说莱尔同样是财阀,还出自莱家,但在感情这种事上,当事人一旦受到伤害,无法走出来,而旁人未必能理解的情况下……
凌非嫣甚至不愿意往后想,她并不希望莱尔会遭受不幸,兴许莱尔这种不开窍的状态才是最佳的自保屏障。
“对……”
欧叙音还欲继续说下去,凌非嫣却忽然插了嘴。
“阿尔,叙音同学的意思是,你下次可以先问问他们要不要吃,直接让给他们不就好了,这样一来,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欧叙音不明所以地睃向凌非嫣,对方虽还凝睇着莱尔,却朝她微微地摇了一下脑袋。
而一直在透过监控观察莱尔的扶竞和荣容,都听见了欧叙音那些话,扶竞不晓得欧叙音的言下之意,荣容又怎会不知。
他当即冷笑了一声,“这个平民是嫌命长了,还敢管阿尔跟我们的事。”
他了解自己的卑劣,正是因为他明白莱尔如今的不开窍,才要趁这段时间在她的心中留下更多属于他的痕迹,仿佛在温水煮青蛙般,他要莱尔慢慢地熟悉他的存在。
直到最后,都无法舍弃他。
“阿尔和你保持距离就好了。”扶竞只同意欧叙音这一半的话语,他乐意亲近莱尔,吃她咬过的东西怎么了。
荣容闻言,差点要气笑了,他恨铁不成钢地道:“阿容,你别光顾着要将我从阿尔的身边隔开,一旦阿尔意识到要保持距离这种事,你跟我都是一样的结果。”
扶竞不以为然,顶多他天天赖在莱尔的身旁不走,求她给自己接触她的机会,他绝不会让莱尔有借口抛弃自己。
“行,你不管就算了。”
荣容懒得同扶竞多说,总归他自己是要去警告欧叙音的,否则,倘若她整日在莱尔耳边讲些什么保持距离这类的话,莱尔迟早会被她劝服。
“阿容,你要警告那个平民可以,不过阿尔真准备和你拉开距离的时候,你也得接受,别想歪主意。”
迟以岁从头到尾都听得一清二楚,而荣容的打算被她猜得透透的,她只能先行提醒荣容。
莱丽作为莱尔的姐姐,在这时候也该发一下声。
她睇向荣容还有扶竞,“阿竞,阿容,希望你们记住,小尔不是能随意操控的人。”
说是这么说,实则她自己的内心亦隐藏了一些阴暗想法,面上还要伪装出一副关怀妹妹的好姐姐模样。
莱丽待莱尔所生出的恶念,已经在她的心底野蛮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