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可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不顾朋友真心的家伙。
贵以年在外虽是暴躁易怒的性格,但他并非丧失独立思考能力,作为贵家的第一继承人,他又怎么可能是表面上那般,容易被人拿捏的冲动形象。
因此,他听明白了荣容的内涵,禁不住讥诮地乜斜了对方一眼。
荣容似纯良的脸孔上依旧不减笑意,淡定自如得很。
贵以年懒得同荣容起口舌之争,他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伸手拿过莱尔的便当盒。
莱尔再度喜逐颜开,就差欧叙音了。
“那我去找阿音了。”
莱尔取过莱丽手中的一个便当盒,才笑意盈盈地跟他们说了一句。
她倒是走得欢快,留下其余的人在原地心思各异,面面相觑了一瞬,才各自坐到位置上。
虞沉水像个透明人似的,听着他们的所有对话,更得恍若个木头人一般,不做半点反应。
在他的身后,是几道不那么友善的视线,过了片刻才消失。
荣容自然不乐意莱尔亲手做的便当,能被虞沉水这样的平民生享用到,他恨不得现在去抢过来,可他按捺住了。
莱尔还会回到教室,说不准要再次和虞沉水那人交谈,假使被莱尔觉察到了异样,有损莱尔待他的好感。
为此,荣容才不得不克制。
扶竞亦是如此,他很不爽有旁人如同自己一样,不止是虞沉水,包括荣容与莱丽等人,他其实都不希望他们占据了莱尔的关注。
要是以前的他,根本不顾及别人的心情,他会干脆地夺过虞沉水的便当,毕竟他无法对贵以年几人强抢,还不能这么待虞沉水吗。
贵以年刚刚也眱了虞沉水,他进来时,已经发现了虞沉水的桌面上摆着跟他们几个如出一辙的便当盒。
显而易见,那是莱尔送虞沉水的。
贵以年还记得,莱尔把虞沉水当成朋友了,他虽觉可笑,却不至于要去管教她。
只是眼下知道了莱尔待他们和虞沉水都一视同仁,心底颇为不快。
纵使莱尔表现得再怎么异于财阀,贵以年仍对她竖起心墙,也不影响他已经将她认作是荆棘王冠的一员。
思及此,贵以年不由得睃向一旁的莱丽,她是莱尔的姐姐,还没能好好教导对方。
迟以岁怎么会看不透贵以年的心思,她笑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年,这样的阿尔很有趣,不是吗。”她翘着眉梢,反问贵以年。
要把莱尔雕琢成财阀的模样,也太乏味了些,好不容易他们的生活里出现个特别的,何必那么快去磨掉对方的天真。
至少目前为止,莱尔的言行尚未损害到财阀内部的深度利益,那便还在他们的容忍范围内。
莱丽搭上贵以年略为不满的目光,却面不改色,还冲他笑了一下。
连荣容都没有发觉,莱丽那藏匿于心中深处待莱尔的恶意,他听了迟以岁的话,又睇见贵以年的神色,刹那间已明了这对兄妹的眉眼交流。
那可不行,他不允许有旁人去改变莱尔。
明明是他先这么计划的,不能叫人抢在他的前头。
“阿丽,你们莱家帮莱尔兜个底,不难吧。”荣容仿佛在使激将法般,还光明正大地说:“不行的话,我荣家可以做阿尔的后盾哦。”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地预备把莱尔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以防止他人要越过自己,去调教莱尔。
贵以年闻言,忍不住轻啧道:“那还不如莱丽呢。”
他之前已经警告过荣容了,别试图染黑莱尔,与其让莱尔被荣容毁掉,他宁愿莱尔变成像他们一般的财阀。
“阿年,你这样说太伤我心了。”荣容装得委屈巴巴,然而他们几个都是自幼一块长大的,谁还不知谁的底细。
荣容是在表演,他们之中无人会上当受骗,怕是只有新加入又单纯的莱尔,才会相信荣容这虚伪的假面。
贵以年嗤笑起来,提醒荣容,“你自己注意点。”
“反正阿尔挺讨人喜欢的,我们都当她是妹妹对吧,大家平常关照好她就行了。”迟以岁虽是笑着,但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她算是给他们那明里暗里的针锋试探,下了最终的定论,不管怎样,都得护着莱尔便是了。
即使莱尔可能成为有心之人撕裂财阀内部的一道口子,迟以岁亦不容许他们先对莱尔出手。
扶竞这才缓缓道,“有我保护阿尔,够了。”
吉莹将这一幕揽入眼底,平心静气地说:“当然。”
“小尔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她的。”莱丽一如既往地端着好姐姐的温和样子,不叫熟悉她的几人觉察出她潜藏于内心的异常。
任凭他们在这边谈论着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