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失神,荣容跟扶竞都瞧在眼里。
扶竞撇着嘴,嘟哝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阿尔,怎么还盯着呢。”荣容的唇边扯起一抹笑意,眸底却不染半分。
莱尔不觉有异,而是实话实说。
“祁不周……和阿年有点像。”
闻言,荣容笑得愈发纯良,还为莱尔解释了一番,“阿周他是阿年的表弟嘛。”
难怪。
莱尔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先前只瞥见祁不周的侧脸时,不就把他错认为是贵以年了,虽然她刚才是在表示祁不周与贵以年的性格有相似之处。
扶竞倒不满意莱尔这答案,贵以年可不经常在她的面前晃悠,都能因祁不周而引起她的关注。
荣容的情绪表露不如扶竞那么明显,他的心思更深,还可以故作若无其事,仍旧笑眯眯的。
“既然阿周都走了,那我们就先回吧,阿尔妹妹。”
莱尔已经将情报发送出去,自是不会再在这里停留,原来她不过是由于欧叙音及祁不周,才会待久了些。
莱丽同迟以岁倒不像荣容跟扶竞那样,莱尔说让她们先行,她们便真的已不在盛菁内。
当然莱丽还吩咐了司机在校外等着莱尔,她怎么可能完全抛下莱尔不管,总得要有人护送莱尔回家才行。
只是莱丽同样想象得到,她派的司机大抵是没法发挥作用了,到底有扶竞和荣容在场,他们必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莱尔独自搭车回家。
果不其然,荣容哄着莱尔上了他家的车,扶竞自然也与二人坐在了同一辆车里,而这一幕被另外两人揽入眼底。
“见到了吧,莱尔的身边都是谁。”祁不周轻嗤着,朝一旁的欧叙音道。
祁不周跟欧叙音虽快莱尔几人一步离去,却依旧在盛菁中,此刻正站在A班所在的教学楼顶层,俯瞰着底下。
欧叙音不愿随他去S班,更不可能踏进鸢尾盟成员的大本营,于是,祁不周只好按捺住脾气,迁就着她。
祁不周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平民,又压制着自己那轻易失控的怒火,所以在他还未彻底对欧叙音失去兴趣前,他不允许她逃脱他的掌握。
莱尔是荆棘王冠的成员,祁不周不是惹不起,不过他今日一见莱尔,亦多少知晓了她的性子。
她这样的财阀确实是珍稀存在,才能令荆棘王冠的其他成员待她颇为特殊。
欧叙音对于祁不周的话不以为意,她只冷静而轻缓地一笑。
“阿尔身边是谁,和我无关。”
她只是……只是先被动地成为了莱尔的朋友,又舍不得拒绝而已。
祁不周的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你最好离她越远越好,否则,我保不住你。”
别以为他察觉不出,荣容及扶竞那仿佛密网般,要把人紧紧捆住的目光,莱尔恍若是被他们伺机而动的猎物。
欧叙音要是敢继续这么接近莱尔,恐怕他们会将她当做是阻碍,先处理掉她。
那么,他好不容易才遇到的,这个有点意思的玩具,岂不是还没叫他尽兴,便毁掉了。
欧叙音哪里会感受不到,祁不周那隐在所谓暴躁外表下的恶劣,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财阀。
一时兴起,就能随心所欲地施舍些眼神给她这般的平民,亦是因此替她招来了其他人的针对。
而平民学生们集结在一起的友好互助协会之中,其实平常在内部都会通一下消息。
欧叙音遭到祁不周的纠缠,虞沉水则交上了莱尔这个朋友。
——这些在平民生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可他们并不钦羡或嫉妒虞沉水还有欧叙音,相反的,他们担心或惧怕的更多。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财阀突然地打破壁垒,向平民伸出貌似友好的手,却是使平民惊而无喜的。
只有近距离接触莱尔的欧叙音同虞沉水,才能真切地体会到莱尔与别的财阀迥异的言行,还让二人不由自主地对其生出些软化之意。
唯独是她一人。
思及此,欧叙音回过神来,答了祁不周刚刚的那一句话。
“我不用你保护。”
她只应他的后半句,但祁不周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显然她是要坚持跟莱尔来往了。
祁不周乜斜了欧叙音一眼,心中恼怒,面上反而笑了起来。
“行。”希望她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
而他也为此分出了注意在莱尔的身上,他叮嘱那些遵从他差遣的学生,把莱尔在盛菁的动向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
倘若是旁人,还真不敢这么做。
可祁不周是谁,他不仅是鸢尾盟成员,而且是贵以年的表弟,他的命令当然会被人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