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桑知想了想,如是开口“想要天下太平,想要世上再多一个父母官。”
“父母官吗?——顾夫人就如此笃定?”沐瑾知不由重复,随即语气深沉地试探
“凭你的才华自是不难。”顾桑知坦然开口,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的人品也不差。”
“顾夫人如何敢这般断言?”沐瑾知不由开口
顾桑知却是话锋一转“你应该是此次考试的魁首吧?”
“那是他走了狗屎运。”顾少轩不由插话道,却是间接承认了沐瑾知的魁首一事。
沐瑾知没理会他,只盯着顾桑知,不由冷“呵”一声,这才再度开口“那人品呢?难道你忘记了墨云城那次,我是如何抛下你们的?”
“自是没忘,你确实是抛下了我们。有些不仗义。但你应该也想不到后续之事。也没存害人之心。”顾桑知语气平静道
“况且你前些时日,连我这般无颜的寡妇都愿意负责。”
“你,此事休要再提。”沐瑾知语气冷凝
“明白,放心。以后绝对守口如瓶!”顾桑知认真保证道
“哼,你既然当初做得,难道旁人还提不得了!”顾少轩再度出声
“是吗?那你不妨问问顾夫人,当初究竟如何?”沐瑾知随即甩袖离开
“娘,他这是什么意思?”顾少轩看着沐瑾知的背影,满是疑惑地扯了扯顾桑知的衣袖。
“行了,不过是一场误会。”
“应天书院什么时候开学?”
“今天报道。”顾少轩答道
“那你还在这杵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东西?”顾桑知不由催促道
“时间还早着呢!我们下午去报道就好,而且要带的东西,我早就整理妥当了。”
“那便好。”
“娘还有事,之后就不送你们了。”
“没事,放心。”顾少轩不在意道
叮嘱完儿子后,顾桑知仔细梳洗,换上一身干净衣裳,便带着小玥,一同前往云容阁。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早有专人候在阶下——显然是得了贺倾宇的特意嘱托。连通禀的环节都省了,二人直接被引着往里走。
刚跨过门槛,便见一道清风朗月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贺倾宇。
“顾姑娘,你来了?”他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愉悦
“嗯。”顾桑知轻轻应着,随即将身边的小玥往前带了带,“小玥这里,还要多劳你费心。”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贺倾宇笑了笑,目光随即落在席文玥身上,开始为他查探病情。
指尖搭在小玥腕上片刻,眼中露出些许欣慰“恢复得比预想中好,智力提升很明显,看来你们平日里花了不少心思。照这样下去,再过一年半载,他便能和寻常人一般无二。”
“那真是太好了!”顾桑知眉眼舒展,“不枉费他哥哥天天守着他,教他读书写字,不间断地教育。”
说话间,下人已上前,将小玥带去别院,由随侍小江陪着。
顾桑知目送他离开,随后便跟着贺倾宇往内室走——今日,亦是为他治腿的。
银针刚在烛火下消过毒,贺倾宇忽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一直没问过,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当初我寻人教儿子读书,便请了沐瑾知做教书先生。”顾桑知坦然开口
似是想到什么,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我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位已故的夫君。你若是觉得介意,现在反悔也……”
“我知道。”贺倾宇轻轻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
顾桑知猛地抬头“啊?你调查过我?”
“顾姑娘你别误会。”贺倾宇立刻解释道“是在墨云城时,听人说过你。况且,当初研制瘟疫解药,我也是在你留下的汤药方子基础上,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成功的。”
“墨云城的人……得救了吗?”顾桑知的声音瞬间发颤,眼中满是希冀。
贺倾宇却轻轻摇了头,声音低了些“只是救下了少数幸存者,我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唉,时也,命也。”顾桑知轻声叹息,语气里满是怅然。
“也不算全然糟糕。”贺倾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至少留下了延续的火种,总能慢慢好起来的。”
“嗯,你说得对。”
说话间,顾桑知第一根银针已轻轻刺入他的的腿部穴位。
贺倾宇没有像之前那般蹙眉,顾桑知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你倒是比从前不怕疼了。”
他垂眸看她,眼底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是你扎针的手法,比从前更温柔了。”
顾桑知不由一愣“你倒是会说话。”指尖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