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知心有余悸,顾不得身子是否清洗干净,便匆忙披着干净衣裙上岸。
“刚才多谢相救。”
“刚才多有冒犯。”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一愣。
“什么冒犯?你明明救了我。”顾桑知不解
贺倾宇却红了耳尖“即便无意,我还是看了你的身子。你若是介意,我可以负责。”
“我若说介意,你当真会娶我?”顾桑知玩笑般问道
却见贺倾宇认真点头“会娶。”
顾桑知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我没有那么不识好歹,知道刚刚你是为了救我。”
“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要我负责?”
“我就算真的喜欢也不能强迫人不是?”
“没有强迫。”
“啊?”
贺倾宇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到了顾桑知的手中。
“这是信物。”
顾桑知握着玉佩,心跳骤然加速,试探着问:“我们这算定情了?”
贺倾宇耳尖更红,轻轻点头。
面对这般清隽纯情又有责任感的端方君子,试问谁拒绝得了?
顾桑知可耻地动心了。
能和这样男神级别的男人谈恋爱,试试有何妨?
不由握紧玉佩,羞涩地轻声回应“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瞥见贺倾宇身上仍沾着泥土,便笑着说“你这一身脏污还是洗洗吧,我保证不偷看。”
贺倾宇不由莞尔勾唇,旋即转身。
宋墨卿提出温泉清洗的建议,并非出于好心。
身为潜伏在云黎国的无双国奸细,他根本不希望太子的隐疾得到治愈。此番提议,不过是想借清洗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续骨鬼花。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贺神医始终守在原地,不去清洗,反倒像个哨卫般盯着四周。这一下,宋墨卿彻底没了下手的机会。
众人很快离开了断魂迷渊。返程途中,顾桑知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好奇问道“对了,方才那尸身口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看宋侍卫那般宝贝的模样?”
“那是佛骨舍利,乃是佛门至宝。”贺倾宇缓缓解释
“江湖中流传着一个说法,若是能吞下这舍利,便能平添一甲子的功力,是以人人觊觎。此宝原本一直供奉在皇家寺院,戒备森严。只可惜早年遭人盗取,从此销声匿迹。谁能想到,竟是落在了血魔老人的手中。”
“这么珍贵!”顾桑知听得讶然,脸上满是“错过了一个亿”的惋惜。
贺倾宇见状,忍不住提醒“这舍利虽好,却也烫手。除了皇室之人,寻常人若是得了它,一旦被江湖同道知晓,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可没半点肖想!”顾桑知立刻摆手
贺倾宇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不由摇头轻笑。眸中带着暖意。
一出断魂迷渊,众人便登上马车启程。与来时的急切不同,返程的行程格外舒缓。
宋墨卿总以各种理由让队伍停下歇脚,试图想找机会夺取续骨鬼花。
可他每次悄悄靠近顾桑知,试图寻找契机时,总会被贺倾宇第一时间察觉。然后不着痕迹的将人阻隔,似是守护自己的领地一般,半点不让外人越界。
眼看离云黎国都城越来越近,宋墨卿心中的焦虑也愈发浓烈。
再不下手,续骨鬼花便再无机会得手。
情急之下,他暗中传信给附近隐藏的同党,让他们伪装成山匪盗贼,计划在半路突袭车队。
这样一来,既能趁乱夺走顾桑知身上的续骨鬼花,又能将佛骨舍利一并拿到送回无双国。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计划会彻底失控。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信件竟被中途拦截。
自己的人不但没有收到信息,佛骨舍利的消息还彻底泄露。
一时间,各路江湖势力闻风而动,车队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宋墨卿非但没能拿到续骨鬼花,反倒因这场失败的谋划将一行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交出佛骨舍利,饶你们不死!”威胁声再次刺破暮色。
这已是半个时辰内冲上来的第五波人马。
他们其中既经历了别国探子那淬着冷光的短匕,也经历了江湖游侠挥得虎虎生风的长刀,更是遇到了各大门派弟子手持的制式长剑。
所有人都盯着车队,眼里满是贪婪。
他们只能在山林与官道间疲于奔命,好几次箭羽擦着车辕,刀刃劈中车厢,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
不知何故,他们似是笃定佛骨舍利就在他们身上。即便他们极力否认,都于事无补。
宋墨卿更是死死藏着佛骨舍利不肯交出。
他们只能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