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天天刚亮,她便拽着儿子顾少轩去晨跑,美其名曰“减肥健身”。

    绕着西院的小花园晨跑,仅仅两三圈下来,便已然汗如雨下,气喘吁吁。

    要知道顾桑知原先定在的目标可是十圈。

    此时硬生生让她自己给打了个对折,找的理由也颇为冠冕堂皇,那便是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过犹不及。

    饮食上亦是严格把控,三餐全以清淡为主,连晚饭也没敢多沾半点油腻。

    连着两天高强度的运动,顾桑知每晚都是沾着枕头就睡。这夜刚入眠没多久,府门外便传来动静。

    “咚咚咚~”三声叩门声节奏分明,停了片刻,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颇为契而不舍。

    守门的仆从正蜷在门房打盹,被这敲门声吵得皱眉,嘴里嘟囔着“这大半夜的谁啊”,不情不愿地起身,趿着鞋挪到门前。

    “谁啊?”他隔着门板,睡眼惺忪地喊道

    门外人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请问,这里是顾桑知顾大夫的家吗?”

    仆从愣了愣,随即摆手:“我们家主是姓顾,可她不是什么大夫!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吧?”

    “烦请小哥通报一声,我们是孙捕快介绍来的,想找顾大夫求个医。”

    仆从一听“孙捕快”三个字,便有些印象,随即开口“稍等。”

    “多谢小哥,有劳了!”门外人连忙道谢,声音里终于松了口气。

    门外,范景书裹着件深色外袍,领口攥得死紧,连下巴都快埋进衣襟里,活像怕被人认出来似的。身后的小厮也跟着全副武装,帽檐压得低低的。

    “你确定孙捕头没骗咱们?”范景书把声音压到最低,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这顾桑知……真能治那毛病?”话刚落音,又猛地捂住嘴,四下张望,连墙角的影子都没放过,生怕突然蹦出个人来,撞破这丢人的事。

    小厮立刻点头,语气坚定道“公子您放心!孙捕头当着我的面拍了胸脯的。”

    “可要是……要是她问起我是谁,我该咋说?”

    “总不能报我户部尚书之子的名头吧?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

    “公子就说是孙捕头的朋友便是。定没人猜出是您!”小厮随即开口

    “那行,就按你说的来。”

    范景书咬咬牙,又恶狠狠地补了句“若这事敢传扬出去半分,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的嘀咕声刚歇,门内的仆从便引着他们往正厅去。

    而此刻的顾桑知,还在床上进行着“起不起”的精神殊死搏斗。嘴里亦是骂骂咧咧地抱怨。最后还是撑着胳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艰难地坐了起来。

    胡乱套上外衣、简单梳洗了两把,她便快步往正厅赶,刚进门就见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一身衣料考究,却透着股不自在的拘谨。

    “幸会,我便是顾桑知。”她先开口,目光扫过对方,“听说你是孙大哥介绍来的,不知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范景书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绞着衣袖,好半天才艰涩地挤出一句:“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桑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内堂。”

    待两人进了内堂,确认门窗都关严,范景书才像下定决心一般,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和孙捕快一样,有那方面的病症,可能……可能比他那‘力不从心’,还要更严重一些。”

    顾桑知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位纨绔公子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合着又是个被隐疾折腾得没辙的主。

    只是这孙大哥还真会给自己找事。她又不是真正的男科医师。哎~

    孙捕快也是冤枉。岂不知他也只是在那位小厮面前,酒后得瑟了一下而已!便被有心之人记下。

    听范景书支支吾吾把“病症”说得半遮半掩,末了还红着脸补了句“总之就是……比寻常人差远了”。

    顾桑知慢悠悠开口,语气拿捏得既沉稳又带点“行家”的莫测“你这情况我晓得了,估计会很难调理,得慢慢来。急着用药反而容易适得其反,伤了根本。”

    “那顾大夫可有法子?”

    “现在时辰太晚,你一路赶来想必也心神不宁。调理这事,最讲究‘心定’,今夜先回去歇好,明早再来。我得根据你晨起的状态,再配最合宜的方子,这样才稳妥。”

    顾桑知故意顿了顿,又添了句:“你放心,孙大哥的朋友,我自然上心。明日你来,保准给你个准话。”

    范景书本就揣着几分不安,被她这番“似是而非”的话一安抚,竟真信了“心定才好调理”的说法,点头道“顾大夫说得在理!那我明日一早就来,不打扰你歇息了!”

    说着就起身离开。顾桑知送他到门口,看着人走远,才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卧房冲——总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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