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辖这边地牢的总捕头,夜里总捂着腰叹气。”
“他藏在床底的药包,闻着苦得钻心。”
细碎的兽语从四面八方汇聚,顾桑知很快拼凑出关键信息:那捕头竟有难言之隐的男科病症。
待到孙捕头巡牢,顾桑知攥紧这根救命稻草,低声开口:“大人的隐疾,我能治。事成之后,再奉上一千两银钱,只求大人救我脱困。”
孙捕头脚步一顿,眼中满是警惕:“你怎会知晓?”
“山人自有妙计。”顾桑知话音落,见他脸色未缓,索性搬出早已编好的身份,“实不相瞒,我是天机派入世弟子,略通奇门巧技。”
“哦?”孙捕头不由挑眉,“比如?”
顾桑知摊开手掌,意念一动,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便从空间袋中取出,递到他面前:“比如这隔空取物。”
孙捕头接过银票反复查验,指尖因震惊而微颤——竟是真的!“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沟通天地,万物皆可为其所用。”
顾桑知解释完,随即故作无奈地叹气,“只可惜我修行不济,被师父赶下山,如今还落得这般境地。这五百两是定金,若能助我出去,剩下五百两即刻奉上。”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孙捕头疑虑开口
顾桑知抬手指向地上的蚂蚁,声音压得更低:“是它们告诉我的。还说大人昨晚不过十秒便泄了身,亥时一刻便被自家娘子嫌弃地赶下了床。”
“你——!”孙捕头脸色骤变,震惊得说不出话。良久,他才平复心绪,沉声问:“我的隐疾,你当真能治?”
“不过小儿科罢了。”顾桑知语气笃定,“况且大人心里清楚,我不过是倒霉当了替罪羊,绝非什么叛国奸细。”
孙捕头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我回去和兄弟们商量商量。”
第二日,孙捕头如约而至,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昨日的事我应了,但钱事后一分都不能少,我还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这个孙捕头尽管放心。”顾桑知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三日后,顾桑知踩着晨光走出地牢,身后是被押解入狱的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其中那个肥胖身影被推入她曾住过的牢房,成了新的“替罪羊”。
出狱后,她第一时间将五百两银票送到孙捕头手中,又凭着现代知识搭配草药,更是当日调配出一副高效壮阳药,亲自送到孙捕头的家中。
试过药效之后,孙捕头顿时惊为天人,如有神助。更加将顾桑知当成神仙一般的人物,对她口中天机教弟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期间还试探着问能否入派。顾桑知笑着婉拒:“大人年岁过了,怕是不行。”
自此,她与孙捕头结下特殊友谊,也算顾桑知在上京一个特殊人脉。
回来之后,知晓儿子这几天没日没夜到处奔走,四处想办法救她,顾桑知亦是颇为感动。
决定在团聚后的第二天,带着顾少轩和杜如兰两人到京城最大的酒楼消费一番,全当做自己出牢的接风洗礼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儿子顾少轩会留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杜如兰不见了!蠢儿子似乎也才发现~
顾桑知望着顾少轩垂落的眼睫,那上面仿佛沾着化不开的自责,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散在风里。
原本去往酒楼的计划瞬间夭折。
寻人之事迫在眉睫,这一餐注定是吃不成了。
两人在客栈匆匆规划了一下路线图,便已分头扎进街巷中。
顾桑知踩着青石板快步走了半条街,忽然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额头,懊恼地低骂一声:“怎么把它们忘了!”
单凭她和顾少轩两人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也不见得有结果。可是她可以发动自己的蚂蚁大军啊!要知道她在住牢的时候,可是交了不少蚂蚁朋友。
顾桑知随即报上自己蚂蚁朋友的名号,趁机拉陇关系,又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研磨细碎的蔗糖——这是她准备予以付出的“报酬”。
不过片刻,黑褐色的蚁群便从砖缝中涌来,回应她的托付。顾桑知再次成功启用了蚂蚁大军!
赶回客栈后,顾桑知翻出杜如兰的贴身衣物,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她将小衣放在地上,蚁群立刻围拢过去,触角轻碰着布料,记下属于杜如兰的独特气味。
消息传回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顾桑知很快便确定了方向——花街柳巷,万春楼。
她曾听闻,万春楼乃是京都最奢华的销金窟,朱漆大门外总是停满达官显贵的马车,楼内的丝竹声能飘出半条街。
更令人忌惮的,是坊间的传闻。相传这万春楼的幕后老板,疑似当今的太子殿下。正因如此,即便万春楼日进斗金,也从无人敢上门寻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