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修)
  一身白大褂,云清桐只来得及看到他胸牌上的“心理科”三字,人就已经转过身去了。

    电梯门合上,开始上行,云清桐还得仰头去看他的背影,她本就有一米七。

    她的目光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后面打量着,宽肩长腿的,让云清桐打量目光停下的是,耳垂上的一刻红痣。

    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电梯停下,人就从电梯出去了。

    在她进病房的前一刻,里面还是骂她的声音。

    门被推开,云清桐靠在门框边上,因开着的窗让房间内的空气流通,风再一次吹起她的发尾,又落回到有些宽大的白衬衫上。

    “这不活得好好的。”云清桐下意识皱了皱右眼,语气里更是有些失望。

    病床上躺坐的人正是她叔叔,只是那面色红润的,愣是没看出生病的样子。

    “云清桐……”婶母才开口就被叔叔给拉住了。

    “仲喺門口棟喺度做乜啫?仲唔快啲入嚟!好失禮人啊!”

    (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多不像话)

    云清桐没动,靠着门框,冷眼看向他们,轻笑着说:“上个月才来闹过,怎么现在记忆力已经退到这种程度了?我进去,那等会就得喊保安了。”

    婶母脸色微微变,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疯子一个,可他们现在需要用上这个疯子,这才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再怎么说,你现在都姓云,你看看你那一天天的滥交,能让爸他老人家走的安心吗?还是早些安定下来,找个靠得住的人嫁了。”

    “婶母该不会还天真到我嫁了,尖沙咀的房子你们就能拿走吧?”云清桐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的笑意加深,“房产证上现在只有我的名字,所以别这么蠢了。”

    “还有,再拿爷爷出来说事,下次我会保证,再见你们是在葬礼上,你们的。”

    说完就转身,云清桐完全不屑于踏进病房一步。

    ——

    露台上,云清桐看着远处山下的灯火通明,像是被分割的世界。

    夜空是黑的,地上的光亮照亮不了它。

    处在太平山顶的港宁,傍晚和夜间,露台都会美成打卡点。

    “别过来!”

    这样的宁静被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划破。

    云清桐在转角的边上,这样的动静让她本来已经平静的情绪又又有些卷土重来的意思。

    想着先离开,可才到转角,已经站在护栏上的女人,一身病号服,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她误以为云清桐也是来阻拦她的。

    “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云清桐却不为所动,原是靠着护栏走的,在余光瞧见楼下已经在给消防气垫充气后,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转角的墙边,她才看清还有不少已经赶来,却不敢上前的人。

    包括那个耳垂上有一颗红痣的医生。

    云清桐这会又觉得不必着急走了,起码这里也是挺有意思的。

    距离不算远,云清桐这会看清了他胸前的名牌,“心理科,董知晏。”

    董知晏停在五米外,双手举平,身后还站着不少的其他人。

    “好。我们就站在这。”

    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水,每个字都裹着令人安心的韵律,“林女士,还记得我们昨天聊你种的绿萝吗?”

    女人的手指死死扣住护栏杆的边,指节泛白:“董医生……没用的……我受够了……”

    风似乎变大了些,云清桐脑后的长发被吹起有落下,她就这样那个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身后的墙壁,目光却一直看向的是董知晏。

    “我知道你很累。”董知晏朝着云清桐示意,缓慢放下的右手,示意她配合,“能告诉我,现在最让你难受的是什么?”

    “他们!”女人突然指向董知晏身后的大肚子男人和中年妇人,“孩子一哭就说我没用!只会说我矫情!”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摔在地上的冰。

    产后抑郁?云清桐转头去看那女人,突然轻笑,她不是真的想死。

    身后的人想说话,被董知晏一个眼神制止,他趁着人不注意往前挪了半步:“这不是矫情,你只是需要专业的帮助。”

    “有什么用……我连喂奶都做不好……”女人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连带着情绪也在变。

    “看着我。”董知晏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却依旧平稳,“现在跟着我呼吸——吸气,数四下。”

    他示范着扩张胸腔,“对,保持——”

    董知晏又往前走了几步,越发的靠近云清桐所站的位置。

    看着女人的肩膀下沉半寸,他停下继续用声音织成一张网,“上周你说孩子闻到你的味道就会安静,记得吗?”

    “今早他哭的时候……”女人脸上的眼泪越发是止不住,“我抱着他,他就不哭了……”

    “对。”董知晏的声音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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