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愿,我便不会强求。”
两人一时无话,景修站起身离开前将一块木牌递给沈塘,好心告知道:“还缺什么东西,找清瞳。”
沈塘想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衣女子。
她点头,双手接过。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塘才伸手掐下指尖的蝴蝶。
他的翅膀穿过沈塘的掌心。
上邪在她头顶发出一声叹息:“怎么一见面就打这么凶。”
她轻轻地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把我一个人丢这里,什么话也不说清楚。”
“抱歉,我的错。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感应到天书的下落,只能先把你送入七百年前,本想交代你一些事,没想到灵力不够陷入昏睡了。”
上邪沉思片刻,又道:“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沈塘倒是没怪他,把她送到七百年前,毕竟她的宗门被夷为平地,视她为手足的同门惨死,待她如翡的尊长离世,她的家没了,她原本就是要和李遇水同归于尽的。
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法,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又落回沈塘的掌心,沈塘想了一会儿,一五一十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上邪大概是知道眼下微妙的情况。
他安慰道:“没事的,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加上我,你有两个!”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七百年前能碰到李遇水,那个坏种。
听他现在过得如此惨淡,上邪终于在心里出了口恶气。
沈塘略有不解道:“你是不是提到了我师尊?”
“嗯,以后你会明白的。”
沈塘觉得,他很喜欢打哑谜,跟守山门的老头一样。
天色已然黑透,原本沈塘是不打算出门的,但是拗不过上邪闹腾催她。
“你上次说的那条臭蛇,提到了什么玉女,我想了一下,它说的应是玉女镜,天宫阙有位仙使,名唤玉女,她当凡人时,有一双能窥见世间万物法宝的眼睛,不过仙魔大战就陨落了,几百年过去了,现在坟头草都比山高了。”
“不过,我听说,她死后好像化作了一面镜子,不知道找到那面镜子,会不会有线索。”
“不管了,你先熟悉熟悉周围,等我们找个机会逃出去,再想办法。”
沈塘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裹紧身上的披风,踏着月色,朝这荒郊野岭走。
上邪就跟在她后面,偶尔飞累了,还会停歇在她的肩上,于是,沈塘的耳边跟有无数只蝉儿吱吱作响。
“我跟你讲,你可不要心软,不准同情他,他就是活该,坏人有坏报,你是不知道,你没来之前,他跟那只乌鸦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好可怜的。”
沈塘连忙应声,他才消停了会。
沈塘没走几步,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悄悄注视着她,她停了下来,望向不远处的枯树。
在她肩上的上邪抖了抖身子。
独枝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一眨不眨凝视着沈塘。
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它的赤眸与李遇水很相像,见被发现它藏在枯枝残叶里。
沈塘没管它,看了一眼手上提着快要燃尽烛火,头也不回的往原处走。
她心里有一种预感,李遇水应当会来找她了,嗯,不会太久。
上邪这次没多什么,骂了句大晚上的,真晦气。
沈塘回到自己的小院,她的房门没关,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只见白衣女子正抱着棉被,在给她铺床。
她轻声喊了句:“清瞳?”
清瞳的手一顿,随即三两下的把床铺好,才道:“大人,命令我这几日先跟着你,你下次不要乱跑,很危险。明天我会带你逛奉天。”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但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傀儡独有的木讷。
“多谢。”
沈塘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对方已经往门口走去,她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清瞳直接将门从外关上。
她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不愿意与她沟通。
可她总觉得清瞳恬淡的面色下,像是有着波将汹涌的情绪,可她是傀儡,只能听命于操控者,永远无法发泄出来。
上邪一眼就认了出来,疑惑问道:“傀儡术?这种禁术不是失传很久了吗?”
*
与此同时,少年垂裳而跪,随意披散在身侧的长发被水域浸湿,透骨的寒意使他脸上的青鬼纹,没有一丝血色。
伴随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转了转身,每挪动一下黑水便像蛇一样死死缠了上来。
幽暗的室内亮了起来,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