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
,恰好望见不远处的景修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觉得他是再说一群没脑子的傻子。

    突然,景修发觉到什么,转过头,两人视线相触,他莫名对沈塘笑了笑,随后恢复了以往的冷若寒霜。

    *

    等一切结束了,南荣帝的贴身侍女拦住沈塘,她福了福身说:“陛下和国师有请,请公主跟我来。”

    沈塘眼中茫然不解,还是点点头。

    夜幕低垂,侍女没多说什么,提着烛灯走在前面,沈塘提着裙摆乖乖跟着她在身后,没过多久,就被带到了一片奇异的建筑。

    这片建筑很像江南风,幽静偏僻的小池塘,古韵湖心亭,满塘边都是荷叶和绽放的荷花,风吹过,带来阵阵香味。

    沈塘沿着青石板继续往上走,不远处的亭子红柱青瓦,檐角分明。台边的青石朦胧雕刻着龙纹,在绿树的掩映下,南荣帝与景修坐在亭中,两人下着围棋,高公公站在一旁斟茶。

    在引侍带领下,沈塘很快就来到了湖心亭。

    南荣帝看见沈塘,拉着她坐下,随即对高公公说道:“把那盘桃花酥给小十一吃吧。”

    于是,沈塘一边啃着桃酥一边盯着棋局,白棋所剩无几,皇帝要输了,偏偏这时候高公公斟好茶,他端在手心劝道:“陛下,先醒醒酒吧。”

    南荣帝不耐烦道:“不用管朕,没什么事,你们都先下去。”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带人退了出去。

    快结束时,南荣帝打乱了棋局,他胡搅蛮缠道:“这局不算,重新来。”

    景修落下最后一子,依然没什么表情,习以为常。

    “陛下先说正事吧。”

    南荣帝哈哈大笑:“十一是朕最小的孩子,她先天体弱,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母妃,如今要把她转交给你,倒是有几分不放心。”

    沈塘倒吸一口冷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南荣帝想把她卖给国师,沈塘想起景修在宴席上那个莫名的笑,敢情是在这等她。

    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飞快从软垫上站起身,掉头就跑。

    景修眼疾手快一把提住她的衣衿,他跟提着小鸡仔似的把她扔给斜对面的人。

    他扶了扶额:“陛下,你倒是跟她解释清楚啊。”

    坐在正对面的南荣帝低估道:“怎么跟老鼠一样?”

    沈塘挣扎想下去。

    小孩子的身体对比成年男性没什么用,软绵绵的,她干脆瞪着景修,打算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南荣帝抽了下她的后背,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不许乱动,不然朕把你丢出去。”

    闻言,沈塘一动不动着呆在他怀里,南荣帝缓了下手上的力道,给她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无奈道:“怪朕没说清楚,不是让你一直跟在国师身侧,今日席间上,景卿他说一眼就注意到你,说你有仙缘,想把你带去奉天修行,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若是发现此事不成也可以回来。”

    毕竟修仙机遇千千万万人里才挑出那么一个。

    沈塘心里暗自琢磨,要找的东西一点线索都没有,李遇水也还在奉天楼,不知状况如何,她权衡利弊,仔细斟酌他们话里的意思,最终同意了。

    她现在年龄还太小了,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宫外,留在这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前往奉天或许是个新的开始。

    南荣帝戳了下她的脸颊,语气轻飘飘道:“朕的孩子一点就通,朕把她交给你,出了事拿你试问。”

    景修神色从容,声音肃然,不掺杂一丝情绪:“多谢陛下信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南荣帝满意地点头,他将沈塘放了下去,摆摆手,赶人的意思。

    沈塘踢着路边的石子,其实最开始景修瞥见她的眼神就透露着震惊。

    好似她为什么会活着。

    不对,是赵流萤为什么会活着。

    国师的预言十有九真,那这里会不会有关于她逝世的消息。

    沈塘难以想象,如果景修知道她不是原身会不会觉得她是夺舍的。

    景修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他指尖拿棋的手微颤,面上云淡风轻道:“就这么把她送给我,不心疼?”

    他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食指沿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一个女儿罢了,朕不需要那么多孩子,若真的能被选中,算她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