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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塘的车队这一路出乎意料地顺利抵达到了皇城,此时天己经暗了下来,宫门戒严,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见到他们,大喊道:“停车,城门已关,无牌者不许擅入宫禁,违者杀无赦。”
牵着缰绳的护卫停了下来,从袖口拿出月牙块大小的铜制令牌,高举正色道:“我们是出宫祈福的护卫,马车上坐着的是两位公主,路上遇事耽搁了,劳烦开一下城门。”
士兵远远望去,看到令牌和他们的着装,确定是自己人,这才放行。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马车行使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来人厉声呵斥:“停车,搜过马车了吗?若是有刺客混入其中,你们有几颗脑袋够赔。”
听见这个声音沈塘的心悸狠狠一震,是上次乱杀无辜的人,经过沈塘向宫里的人打听,能够掌管宫内的御林军,只有德妃的弟弟,赵青黛的小舅舅,卫铮。此人心狠手辣,是皇帝身边最忠实的一条狗,沈塘思忖片刻,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两位公主得罪了,请掀起车帘,在下确认无误后,自会放你们离开。”卫铮拱手表示歉意,御林军将她们严密包围,双方的气氛顿时剑拨驽张。
沈塘掀起车帘一角,低声道:“卫统领,十皇姐病了,还请你检查完发现没有可疑之人,立即放行。
“这是自然。”卫铮挑了下眉,作势就要上前。
赵柔兰咳嗽了两声,出声提醒:“且慢,卫统领这马车上坐的都是女眷,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所不便,你一人上来即可。”
“行。”卫铮握着腰间的佩剑,翻身上了马车,他刚用剑柄挑起车帘,脚下不稳就摔了下去,他面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而沈塘仍坐在马车上,镇定自若,借着被挑开一角的车帘,沈塘探究的目光扫过他脸上,卫铮回过神,脸色十分难看,他起身,环顾四周,见自己的亲兵个个都低着头,他不信邪,结果又被弹了出去。
跟着他的御林军只看到自己的老大站不稳,从马车跌落下去,一时之间有小部分人窃窃私语,都在说卫铮旧伤未愈,连翻身上马都站不稳。
最后是御林军副将走上前里里外外的翻查了一遍,卫铮在一旁眸光阴狠地盯着她们。
卫铮这人自大狂傲,在宫中无法无天都敢当众佩剑,偏偏的他又知道如何讨皇帝的欢心,让他当这么多人面出丑,恐怕要难受好一阵子。
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车队继续行使,雨露长舒了口气。
沈塘若有所思,听扫洒的宫女说,深宫云妃与德妃是出了名的不对付的,德妃原本还有一个孩子,五个月大时意外流产了,她咬死是喝了云晚送来的羹汤,可惜没有证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卫铮出现在这恐怕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百年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沈塘倒是不怕这种草菅人命的杂碎,她在那晚听得清清楚楚十几条人命,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定了他们的结局。
沈塘神色郁闷,在南荣国阶级分明严重,尤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长此以往,底下的人不生事才怪。
沈塘缓缓地叹息一声,她看过不少史书都没有见到南荣这个国家,反而北疆在浮生录上倒是有过寥寥几句,翻译出来的大概意思是男子长相魁梧,女子长相柔美,他们擅长骑射,是一个喜欢以武术为天的国家。
而李遇水身上似乎同样也流着北疆血脉,但他七百年后的那张脸不像男子般魁梧,反而一双赤眸衬得他面容轮廓柔美,宛如明月松间照般纯净,完完全全地遗传了先皇后,他的祖母,北疆和亲公主。
沈塘想着想着,不知何时就到了长春宫,刚从马车下来,便见云晚带着一众宫人等在大门前,她手里还抱着熏笼,正色道:“阿莹,让母妃看看有没有受伤。”
沈塘被小心翼翼搀扶地带到她跟前,说道:“阿萤一点事都没有,让母妃挂心了。”
她朝云晚转了个圈,见她安然无恙,云晚眉眼微垂,笑道:“没事就好,果然还是不能让你们两个小女生留在那过夜,太危险了。”
赵柔兰在远处颔首示意,她先回寝宫了。
沈塘跟着进屋,雨露让人搬来一只巨大的木桶,服侍她沐浴。
沈塘整个人泡在汤水池,身子骨轻飘飘的。
“公主让人盯着李世子的人,奴婢已经物色好了。”雨露边说边给她抹着香膏,“有什么风吹草动会及时汇报给你。”
看着闭目养神的沈塘,她努力抑制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公主对世子的未免有些过分在意,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洗漱完沈塘躺在床榻上,阖上眼睛,舟车劳顿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云晚在主殿从侍卫嘴里得知路上出的意外。
一群人乌泱泱的跪了满地,长长影子在殿内徘徊,女子高座于首处,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她声音极冷,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