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又朝身后的太监吩咐道:“老高,你把我库房里的那几株人参和龙涎草送来吧。”
“嗻。”高公公跪安后,带着几人下去了。
沈塘抬眸偷偷注视着他,南荣帝神色恍惚了一瞬,突然来句,“阿萤长得越来越像我了。”
云晚失笑道:“阿萤长大了,都说女儿越长大越像父亲。”
他轻叹,又像是惋惜:“如果是男孩就好了。”
夹菜的手一顿,云晚故作轻松道:“男孩子太调皮了,还是女儿好。”
南荣帝没有说话了,饭桌上透露着诡异的气氛,用完晚膳后,高公公带着人回来了,把东西放下便退到门外。
南荣帝在这坐了一会,喝了壶茶,便说有要事处理,等他一走,云晚把沈塘叫到身前问道:“你父皇问你话,你就要答,明白吗?他不仅是你的父皇,也是南荣的天子。
“他对你不悦在这见风使舵的后宫,够你吃一壶。”
云晚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阴晴不定,多疑嗜杀,当年先皇后就是死在猜疑中。
沈塘低眸乖乖应了声。
她又训诫了沈塘几句,等到差不多才交代道:“过几天你父皇寿辰,你不要乱跑,避免冲撞到奉天楼的人。”
“国师大人也会来吗?”
她那晚在土里捡到的药丸,沈塘检查过没有发现致命危害,但用药三分毒,这种低阶丹药长时间服用会让人上瘾。
提前透支生命力,轻则五脏六腑受损,重则直接中风瘫痪,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在七百年后的丹阳之战前,修仙界也是有过丹修的。
很多丹药连续服用或少都会有危害,高品的丹药副作用最少,但也更珍贵。
云晚眉间微蹙:“我不是说过吗?国师大人只会在农历九月初五出现。”随后劝戒道:“那天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宫宴上。”
沈塘又问道:“母妃,国师大人平常都待在奉天楼吗?”
“国师每日都要算卦,非必要时刻是不会出奉天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塘点头没有多问,天书的线索算是有了,就是不知道正不正确。
沈塘心里有点气,她根本就没见过天书这种东西,要是上邪在就好了,把她丢在这鬼地方,自己溜了。
回到寝宫没过一会,雨露就过来伺候着她沐浴了。
看她脸色不好以为是被云妃给训斥了安慰道:“公主不要难过了,娘娘这么说都是为了你好,陛下他……。”
帝王榻侧,不容他人酣睡,即便你是他的孩子,沈塘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她当然清楚南荣帝不像表面那么慈悲。
不然也不会为了一颗普通的丹药,就杀了那么多人。
雨露用浴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沈塘犹豫了一下问道:“雨露,先太子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公主怎么会问这个。”
沈塘疑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李遇水被带回来都两岁了,他真的是太子哥哥的孩子吗?”
雨露给她梳着头,缓缓道:“奴婢听宫里的嬷嬷说,太子最开始是为了根治水患去的江南,当时还杀了不少贪官,最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处理好水患。”
“太子回京后依然每隔一段时间会去一趟江南,直到他把李世子接回来,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后来奴婢听他们传那个采桑女死了。”
沈塘心里叹息一声,先太子要是知道他以后会做的混账事,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她突然想到浮玉山的那个少年,金色赤眸,气质矜贵,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七百年前会这么狼狈。
沈塘压下心底的不适,轻声道:“李遇水在宫里是不是过的很不好。”
雨露神色怪异看了沈塘一眼,“世子没有人庇护,有一次受了伤,被陛下看到骂了声晦气,从那以后宫里的人就更加肆无忌惮欺压他了。”
跟沈塘想的大差不差,在这个信佛的年代,他脸上不详的纹路,谁都能跑过来踩他一脚。
雨露垂着脑袋语气委婉道:“公主奴婢跟你说的这些,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奴婢会死的。”
沈塘拍拍她的手柔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段时间李遇水一直都是你找人照顾的吗?”
“奴婢只是让人给他送一日三餐,他们不敢照顾李世子,怕霉运缠身。”雨露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
沈塘说道,“你做的很好。”
反正最后都要被她封印,剩下的日子就让他过的好一点,至少活的像个人。
等雨露退下,沈塘一个人坐在榻上,催动灵力将自己体内的浊气给清理干净,随后就一头闷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