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无奈一拍沙发,赏这只狗一个明确的指令:
“坐沙发上。”
陈买苏听出了他心情渐好的信号,挨在沙发最边缘坐下,心内的不满又喷发:
“江江江……江哥。”
江观抱着双膝,轻轻“嗯”了一声:“说。”
“古诚越……”陈买苏在想怎么说才能给古诚越那小子更严重的惩罚。
明明都是帮凶,借我的手借刀杀人,躲在背后。
不能这么放过他!
“古诚越的题还没问呢。”
这说法和直接说“你怎么只报复我不惩罚古诚越”没什么区别。
江观靠在沙发上,因这句话微微挑起了眉梢,他脸色发白,刚欲开口就咳住了,然后缓了一缓才道:
“我会问的……但我现在没力气了。”
连拐弯抹角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内的神经疼得像被扯断,冷汗爬上他的鬓角。
陈买苏问:“力气?”
一个问题需要多少力气?
这些人当然不懂,当你的生命浮沉于生死之界上时,精力这个东西有多宝贵,
想要长时间清醒,就需要长时间昏睡去换。
江观揉着不舒服的点,淡淡解释道:“报复是一个很累的事,要思考,计算……”
说着他瞟一眼端坐的陈买苏,鼻腔中嗤笑一声:
“跟你们暴力发泄不一样。现在我神经疼,安静一点。”
他下午再次起床后语调就变得很轻,说什么都带着一股商量的余味,不过这里没人把这些话当商量,
江观话音刚落,电视声音关了,三人动作停了,嘴巴闭了。
就连接到自己饿了一下午才等来大餐的古诚越吃饭都没发出吸溜声。
朱寻甚至很有眼力劲地去关窗帘。
江观无语:“没睡……拉什么呢?”
于是朱寻眼睛不眨chua一下拉开。
江观:……
“说了要安静一点!”
他重病在身,颅内血肿,自然喜欢安静。但三个正值20多岁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子可不习惯。
一头牛的精力用都用不完。
在三个人小心翼翼,陈买苏为了江观安静地坐着看书,把书砸脸上了;
古诚越睡觉,呼打得江观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朱寻上厕所,轻手轻脚关门不小心夹了手“卧槽!”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忍无可忍又不好发脾气的江观养了些精力,起身打了响指:
“出去。”
三个人一愣:“江哥,对不起。别赶我们……”
江观拿上白色的防晒外套:
“我是说我带你们出去……”
他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就近选择了附近的咖啡店。
但他们出去保镖肯定是要出去的,于是就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美好咖啡店的员工小凯正在清理前台票据,一抬头一位瘦弱身穿白色外套,头戴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立马切换到工作状态,还没看清男人长什么样子,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走进。
小凯的笑容僵了僵:“请问您需……”
话音未落,这家坐落于微尼特别墅区的高端咖啡店响起了整齐划一如雷贯耳的脚步声。
小凯话还没说完,就目睹8个人高马大,着装统一,身着制服黑西装的健壮猛男,眉头紧皱,仿佛来讨债般步入咖啡店。
小凯一个实习生哪儿见过这世面啊:“需需需………要点点点点什么?”
他看见眼前的男人模样清秀,眉眼流露出勾魂摄魄的吸引力。
那男人就这么站着,一手曲肘撑在吧台上,一手扶在腰间。
这个动作在咖啡店实习了三个多月的小凯看来很是妖娆,尤其是在一个男人身上,之前全是看见女人做的。
男人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只轻轻说:
“来三杯拿铁咖啡,一杯牛奶。”
说完男人迟钝了一下,拧了下眉改成:“不要牛奶。”
美好咖啡是主打精致咖啡的高端品牌,因此店铺选址在豪华住宅区附近,店面不大,一家门店大约只有20个座位左右,室内只有15个。
三个硬汉,8个壮汉,加起来11个人,一下子填满了咖啡厅的一大半!
淡蓝色明亮的玻璃装饰下,是坐得四仰八叉的黑衣男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被□□攻陷收工了。
小凯抹了下额角的冷汗,重复道:“三杯拿铁咖啡吗?”
男人略微看了他一会儿,看不懂他眼神里的情绪,说:“嗯。”
小凯硬撑着自己问:“都要加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