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问初遇,明明两个人一开始说的很好,在商演后台相遇,结果不知怎的说着说着就到AYAXI去了。
梁上文的设定是最近才面见AYAXI,之前就在意AYAXI完全说不通。
灯光和摄影兴高采烈地下班,后期愁眉苦脸地回去。
妈的,要剪的一大堆,还要给你们调色打光。
电梯内,江观率先走入,挤在了最里面的角落,严咨杰第二个进来,站在了对角线上。
他们谁也没有看谁,严咨杰甚至后悔抢这个采访了,
就该让杜衡那小子去!
有些事情,还是骗自己舒服。
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下班,不一会儿,人就堆满了小小的电梯梯厢,严咨杰被迫怼到江观那角落:“诶,别挤了。”
“不好意思,严老师,”搬灯架的师傅大汗淋漓,“你不进去点,这机器进不来。”
没办法,这内部又是人又是器材的,严咨杰只能听话往里靠靠。
“啊!”
突然一个胖子抱着相机猛然一挤,钢丝吊着的梯厢随之抖了三抖,里面的人作布朗运动,严咨杰猝不及防地,撞向了缩在角落的江观!
江观闻声抬眼。
“嘭!”地一声,他双手顶住电梯壁,一只落在江观左耳外,一手撑在右耳旁,密不透风的厢内硬是靠臂力撑起了空隙。
剧烈推搡下两个人唇鼻擦肩,刹那之间江观撇过头去避开,封闭的空间内彼此呼吸的气息是那样的分明清晰,空气中弥漫着迤逦的情愫。
江观不满地抿了下唇:“你……这儿……”
“人太多了。”严咨杰低头,这个动作让他离江观水润的唇边更近了一些,下一秒,江观避过了那些距离。
“为什么采访时不按给的人设来?”电梯门徐徐关上,摇晃着下降,严咨杰喘了口气,气息炽热地喷到江观面庞,“为什么,要借着节目说真心话?”
他眼神悲伤而坚定,目光像是要把江观看透:
“你要是想揭露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江观唇边漏出一声闷哼,黑色瞳孔里蕴着一层浅薄的笑:
“我家人在你手里一天,我就不敢这么做。”
“可我在你的手上,江观。”严咨杰低沉道,他的气息混乱而急促,嗓音压得紧,风卷野火趟过江观耳膜:
“而且你知道你会赢。”
江观笑了:“你觉得我敢赌?”
严咨杰咬住他的耳朵:“你刚刚不就是在赌吗?”
喧嚣的气氛一下子陡然安静,电梯内有人打电话吐槽着下班加班,有人和朋友开玩笑等会儿去哪里玩,人声嘈杂,四处喧闹,唯左顶角处的两人,寂寥无声。
江观看着他的眼睛:“你最近怎么这么敏感这件事?”
这句话音量不大,在吵闹的电梯厢内根本不起眼,严咨杰却一个字一个字听进去了:
“你让我怎么不敏感?队长,我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最鲜活的罪证就这么水灵灵的在眼前,严咨杰自嘲地摇摇头:
“之前,我们说好要以新成员空降的,现在呢?AYAXI,网络,粉丝……大部分人都猜到了你的身份。”
再进一步,就是失踪真相,和他的罪行。
他望向江观垂下的瞳眸,放松了撑在墙上手臂的力气,整个人徒然下塌,覆了上去:
“别再进一步了,好吗?”严咨杰眼光闪动,“我给不起了。”
然而江观毅然抬眸,眼底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信任我的话,可以现在解决我。”
不是期待中的赞同或认可,甚至连一丝悲悯都没有。恍惚间严咨杰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江观带血的笑意指着他,说“你就该”的晚上。
一切一模一样,岁月如梭,白夏流年,杜衡所担心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呢?严咨杰。
时间静了两秒,空气像是刹那间被抽走,人潮拥挤中听不见任何声音,两个人相距厘米,却分隔千里。
没有人回答,各自心有灵犀地偏过头,任由呼吸打在墙上。
录制的地方在42楼,大家去地下3层停车场。期间电梯走走停停,38楼有人等着下去,一看挤不上算了。32楼有人等着下去,一看挤不上又算了……
反反复复停下启动,在电梯可算蠕动到一层时,江观突然抬起头。
他表情淡定,神色不惊,只有短短七个字,却在一瞬间击破了严咨杰的心。
那七个字是:“严咨杰,我不行了。”
话音未落,江观脸色霎时间白得吓人,好不容